猞猁说完自己的想法,也不想和枯叶在这个诡异的角落多呆,他把那把与人齐高的通背刀往地上一插,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这零点一秒!
一直像个隐形人般站在阴影里的蝮蛇,那纹满毒蛇图腾的肌肉猛然膨胀。
伴随着空气撕裂的爆响,一记重拳犹如出膛的重炮,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猞猁毫无防备的后颈脊柱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猞猁那双好看的眼睛瞬间瞪圆,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倒下去的时候,那只手甚至都没来得及摸到通背刀的刀柄。
枯叶拄着手杖立在巷口,夜风吹动他考究的长款风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极其嫌弃地擦了擦手杖顶端滴上去的血迹。
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在这个世界上,死人,也永远是最完美的背锅侠。
他看出来了猞狸的退意,单独给了蝮蛇承诺,先下手了。
玄都北边,北地。柳家大宅。
整座庄严气派的府邸,此时正被一股肃杀之气死死笼罩。
莫钧尧手底下最精锐的死士,在三条街外拉起了极其森严的封锁线;沈煦东更是直接调来了两组全副武装的调研局行动队,犹如铁桶一般,光明正大地堵死了柳家正大门和所有的出入侧门。
蓁蓁一袭黑衣,面若寒霜,在任江海和莫钧尧的陪同下,坚定的踏进了柳家正堂。
此时的柳长风,竟然依旧穿着他那身灰色的暗纹长衫,端端正正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后面。
他手里端着一只顶级汝窑茶杯,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手稳得连一滴茶水都没洒出来。
“哎呀,蓁蓁小姐大驾光临。”柳长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甚至还斯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到了极点的慈祥笑意,“还有莫兄、任兄,三位齐至,真是我柳家蓬荜生辉啊。来人,上好茶。”
蓁蓁根本没理会他的客套,废话连半句都没多说。
她径直走到桌案前,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个经历过爆炸洗礼、表面满是凹坑的钨金合金铁盒,被她重重地拍在了柳长风面前的桌面上。
“咔哒。”盒盖弹开。
蓁蓁修长的双指捏出那块纯度极高的记忆晶石,精纯的灵力瞬间注入。
“嗡——”
淡蓝色的全息影像立刻在宽敞的正堂半空中投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