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红绸在大秦玄铁架构间飞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危险的甜腻气息。
苏铭站在洞房门口,脚跟有些发虚。
他听著身后那一连串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总觉得那不是新娘的裙摆,而是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划过的声音。
希尔薇的生命魔法已经把新房布置成了梦幻森林。
雅典娜在门口掛上了金色的战旗。
焰灵姬直接在窗户上燃起了三昧真火,说是这样比较红火。
苏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零正靠在墙边,银色长髮闪烁著一种看戏的光泽。
“主人,根据大数据分析,你现在的生还率正在呈指数级下降。”
零慢条斯理地调整著手里的银色魔方,甚至还给自己换了一套更加合身的黑色蕾丝旗袍。
“你体內的多巴胺惊恐而转化为肾上腺素,我建议你立刻採取紧急避险措施。”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
“这剧本实在太离谱,我得跑!”
他趁著眾女还在討论谁第一个进屋的空档,脚底抹油,直接发动了虚空穿梭。
“嗖——!”
下一秒,苏铭出现在了大秦最高机密实验室的加厚合金大门前。
他利索地刷了视网膜,又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乱码指令。
“哐当!”
三层液压门重重合上,苏铭这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实验室里,各种全息屏幕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
那一颗从虚空带回来的“沙盒之种”正悬浮在磁场中心,规律地律动著。
“呼……活过来了。这哪是洞房,这简直就是维度重叠而產生的修罗战场。”
苏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隨手抓起一件白大褂披在身上。
“老李!老赵!人呢”
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装著培养液的玻璃罐子转了过来。
徐福正泡在里头,浑身插满了数据线,看起来像个脱水而萎缩的乾瘪老头。
“国师……微臣还在逻辑解析而脱力中。”
徐福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著一种沧桑的电音感。
“陛下不是让您洞房吗您怎么跑这儿跟这些冷冰冰的零件作伴了”
苏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这宇宙的危机还未解除,老子作为大秦总设计师,怎么能沉溺於儿女私情”
他一脸正气地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速操作起来。
“我要研究宇宙终极真理!我要为了大秦的星际大开发献出这一晚的精力!”
苏铭自言自语著,给自己倒了一杯浓厚的灵力咖啡。
他一边假装查看著徐福带回来的星图数据,一边偷偷通过监视器观察著外面的动向。
“零,帮我把外面的干扰频率调到最高。”
“主人,你的行为属於怂包的逃避行为,系统……哦不,作为执行官的我,深表鄙视。”
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桌旁。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沙盒之种周围的能量流。
“但这颗种子的稳定性確实出现了万分之一的偏移,我允许你在这里暂时避难。”
苏铭如获大赦,狗腿地给零拉开了转椅。
“还是零老婆深明大义。这帮娘儿们太暴力了,咱们得聊点高端的,比如这个沙盒之种的基因序列……”
苏铭强撑著精神,试图进入科研模式。
他开始在黑板上疯狂书写。
从量子力学到神学阵法的嵌套。
从尸火能量的熵减到虚空引力的坍缩。
“你看,这个参数的不稳定性,如果咱们不通宵把它解出来,大秦的坐標就会暴露!”
苏铭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甚至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的实验室里,只有机械运作的沙沙声。
苏铭喝了第三杯咖啡,眼皮开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