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过。”娜克莎脸上露出笑容，“如果我投降的话，我可以为你做事，如果我愿意的话。”

“我是这么说过。”李嗣点头。

“那我想带领我的兵团加入你的部落。”

李嗣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跟隨著你的部落，或许会让我的兵团有更好的发展。”娜克莎耸了耸肩，“毕竟你的铁牙部落足够强大，而我们卓尔，也是不错的战士。”

“而且在其他方面，比如获取情报、暗杀，以及刺探信息这方面，我们也很擅长。”

“我想，这或许是你部落所需要的”

李嗣摸了摸下巴，他看著娜克莎，对她上下打量著。

“你是不是因为阿尔布雷希特是个喜欢男人的，所以想要报復他”打量了一会儿后，李嗣开口，问道。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或许是的吧。”

“你不爱他了”

娜克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著李嗣。李嗣见她不语，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可以。”

他点点头。

吸纳一支卓尔进部落，这不是什么问题，兽人是很开放包容的。

“但是，需要考核。”李嗣又说，“我的铁牙部落直接收最强大的战士，你的兵团如果想加入我部落，那么就需要考核，如果成绩不达標，那便只能去我弟弟的部落。”

“当然，名义上都是铁牙部落。”

“可以。”娜克莎点头，“我有你们部落的相关资料，我能够接受这一点。”

“那么————”李嗣走了过去，朝娜克莎伸出手。

娜克莎没有和李嗣握手，她走到李嗣面前，踮起脚，吻了上去。

有一说一，娜克莎的卓尔兵团確实全都是异味卓尔，因为他已经遇见好几个雏鸟了。

而娜克莎和她的副团长维尔娜，这俩都是雏鸟。

直到三个小时之后，李嗣才从她的屋子里走出来。

然后一走出来，他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他的尤莉婭。

她站在十步开外，没穿盔甲，只套了件深色的束腰外衣，黑色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她就那么站著，像是路过，又像已经站了很久。

李嗣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他朝尤莉婭点点头：“將军有什么事儿么”

尤莉婭没立刻回答，她的自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扫过他微敞的领口。

他身后是娜克莎的房间，平时娜克莎就住在这间屋子里。她自然知道这个。。

一种尖锐的东西突然刺了她一下，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猛地刺了一下。

“路过。”紧接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看看伤员安置。”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蠢，伤员营在另一边。

李嗣似乎没察觉，或者说不在乎。

他踱步过来，“哦。都挺好。”

答得心不在焉，他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娜克莎似乎是把他当作阿尔布雷希特代餐了，不过李嗣从来不在意这个。

虽然娜克莎全程眸子一直都顶在他的脸上，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他。

她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就像是要把自己彻底揉进去一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

尤莉婭目光扫到李嗣袖口，那儿有一处不明显的褶皱，显然是被谁用力抓过。

他衣衫其他地方也有些不整齐，到处都有著这样的痕跡，於是，那股尖锐的感觉便开始蔓延，隨后变成一种闷钝的烧灼感，从心口烧到喉咙。

她很想问，你在里面三个多小时，干了什么

但这话堵在嗓子眼，烫得她发不出声。

“仗打完了，”她生硬地转开话题，视线强迫自己抬起来，看向他眼睛，“后续你有什么想法”

李嗣耸耸肩，“我们的合同已经快结束了，將军。如果还需要僱佣的话，就需要签订心的合同了。”

“反正我们拿钱打仗，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远的地方不去。”

隨后，想起娜克莎的投靠，李嗣也是十分开心的，“不过將军，那位娜克莎，就是那个铁荆棘的团长，刚决定带著她的人投靠我的部落。所以，我想她们或许不能算是俘虏了。当然，在战爭彻底结束之前还是。

尤莉婭觉得舌尖有点发苦，她想起维尔娜，那个被他搂著的卓尔副团长，现在又是娜克莎。

卓尔，都是卓尔。他好像对卓尔格外————

“你倒是来者不拒。”在沉默了有一会儿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带著点刺感。

“嗯”李嗣感觉到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她。

“將军这话说的，好战士当然越多越好。”他凑近了一些，“怎么了，將军，你很不喜欢那些卓尔么”

“吃醋了”

尤莉婭的呼吸一滯，血液轰”一下全涌到脸上。

她猛地后退半步，手按上了腰间那里没佩剑，只摸到冰冷的皮带扣。

“注意你的言辞，酋长。”她的声音瞬间绷得很紧，“我是你的僱主。”

“是是是，將军。”李嗣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笑意未减，“开个玩笑。別介意。”

尤莉婭看著他带著点恶意的笑脸，那股闷烧的火突然窜高了，烧得她指尖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问这些蠢问题，为什么要被他一句轻飘飘的玩笑搅得心烦意乱。

她应该转身就走。立刻，马上。

可脚像钉在了地上。

“阿尔布雷希特，”她又找了个话题，一个安全的话题，“你准备怎么处理很多贵族在询价。”

“卖唄。”李嗣说得乾脆，“既然那位娜克莎女士不再需要阿尔布雷希特了，他作为被我击败的俘虏，我想我应该有处理他的权利”

“当然。”尤莉婭点头，“他是你的俘虏，你想怎么样处理都可以。”

“当然，你也可以————”尤莉婭看著他，“把他留著自己用，毕竟你看起来似乎很喜欢美人。”

这话一出来，瞬间就给李嗣噁心到了。他立刻就想反击，想用提图斯的事儿来噁心尤莉婭，但考虑了一下，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

因为她现在是僱主，她决定了自己的报酬。

“我更愿意选择你，將军。”

“闭嘴。”

几乎是在瞬间，尤莉婭就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发颤，她死死盯著李嗣，但是后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卡在了喉咙口，她的脸红得嚇人，血往脸上涌，烫得她头晕。

她盯著李嗣的嘴，那刚吐出那句话的嘴唇。此刻嘴角正噙著那点混不吝的笑。

过了有好一会儿，大概半分钟之后，她终於才开口：“没別的事的话，”她听见自己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我先走了，明早还有军务会议。”

“成。”李嗣点点头，“將军慢走。”

尤莉婭转身，径直离去，脚步很快，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后，她才猛地停下。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夜空中繁星冰冷。

她闭上眼。

她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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