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月亮月亮我召唤你(2 / 2)

“是。”

李嗣记得那次。

他那次差点就死了,但还好,最后一刻他找到个机会,趁著意识尚存,念动了召唤词0

那时候甚至都不是晚上呢,不过是不是晚上本来也无所谓,毕竟月亮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它都是在的。

只是在星球的另一边。

dnd的星球也是圆的,不是什么地平论的世界。

然后月之女神就来了。

问题自然是解决了,而他则被裹在月光茧房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而当醒来时,他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月光凝聚的床上。

月之女神塞涅勒就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那些眼泪落地的瞬间就化作月光石,砸得他脸还有点。

那三天里,她一直保持著那个姿势,直到李嗣恢復意识。

然后她说:“我的孩子,你终於醒了。”

李嗣当时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下意识回了句:“你谁啊”

女神愣住,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后来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解释自己只是脑子不清醒,不是不认她。

虽然他真的没认。

那次经歷让他对召唤月之女神这件事產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李嗣嘆了口气,“矿场不能丟。三座矿场里,就它的储量最大,品质最好。要是丟了它,部落的发展速度可就没那么快了。”

“那你还真是牺牲大呢。”萨鲁阴阳怪气地道。

“测密码,你在说什么!”

狮子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李嗣的怒吼。

“祭品需要准备吗”萨鲁问。

“不需要。”李嗣摇头,“我就是祭品。”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萨鲁听懂了。

月之女神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嗣站在月光下,呼唤她的名字。

就这么简单。

当然,仅限他。別人可没这个待遇。

夜深了。

铁牙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已入睡,但玩家们没有。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铁牙酋长要召唤神灵”这个消息。

一时间,部落的各个地方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玩家。

“真的假的这游戏还能召唤女神”

“官网没说啊!隱藏剧情”

“录像!都开录像!”

窃窃私语声在夜色中浮动,李嗣站在祭坛中央,听著周围那些玩家嘰里呱啦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於被围观倒是不介意,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这个情况。

但没办法。

他都已经能想到,等那个女人降临之后,玩家们会说些什么了。

“开始吧。”他对萨鲁说。

白毛狮人点点头,退到祭坛边缘。

钢骨带著一队兽人战士守在更外围,防止有人,主要是过於兴奋的玩家衝进仪式区域。

李嗣仰起头,望向满月。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很快那些光开始凝聚,在他身上流淌起来。

顺著他的头髮,肩膀和手臂滑落。

紧接著,祭坛上的月相雕刻逐一亮起。

从新月开始,银光沿著刻痕流淌,点亮上弦月、盈凸月,最后抵达满月的图案。

整个祭坛被银辉笼罩,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嗣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触感。

即便时隔六十年之久,但那种感觉依旧清晰。

无数只轻柔的手,由月光凝聚而成的手,正抚摸他的身体。

那触感温暖而亲密,掠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略过他身上的每一处。

感受到那光芒的抚摸,他不由皱了皱眉。

“塞涅勒。”他念出女神的名字,“够了,出来吧。

“6

月光猛地一滯。

然后,骤然收缩。

所有银辉向著祭坛中心匯聚,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表面流动著月相变化的幻影,內部有某种东西正在成形。

玩家们屏住呼吸。

碎颅趴在最近的一处屋顶上,眼睛瞪得滚圆。“我测————真,真来力,要来力!!”

光茧裂开。

如花朵绽放般,花瓣状的光片向外飘散。每一片光落地都化作细碎的月尘,蒸腾起银色的雾气。

在雾气中央,站立著一个女人。

她身高超过两米五,即使以兽人的標准也算得上高大。

但她並不显得笨重,身形修长优雅。

银白色长髮没有一丝杂色,长发垂至脚踝,发梢轻轻飘动。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月白色长裙,款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那是月光编织的织物。

在她出现的时候,某种空灵的声音也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玩家们的面板同时弹出提示:

【你聆听了月之圣歌,获得临时状態:寧静(精神抗性+10%,持续1小时)】

【特殊剧情事件:“月之母的降临”正在进行】

李嗣的魅力值是26,月之女神同样以魅力著称,而她的凡间化身魅力值是30。

所有在现场的人,无论截了多少图、录了多少视频,都无法准確描述那种感觉。

因为那不是美丽能概括的。

当你看著她,你会忘记美丽的標准,忘记比较,甚至忘记呼吸。

你的大脑拒绝分析,眼睛只想贪婪地记录每一个细节,却又发现细节在变化。

李嗣对这女人的长相没什么反应,因为她和当年自己所看的时候没有变化。

银色的眼眸,瞳孔深处有新月流转。无法用言语去描述她的美丽。

神圣与母性交织在她身上,她看著李嗣。

然后,笑了。

张开双臂,向前一步,將李嗣整个搂进怀里。

李嗣的一米九的身高在她怀里就像个孩子。

他的脸被按在她胸前,月光织物的触感柔软清凉,还带著淡淡的香气。

“我的孩子。”月之女神塞涅勒伊南娜的声音响起,迴荡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那声音温柔,但带著神性的威严。

“你终於又呼唤我了。”

她搂得很紧,李嗣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力度,仿佛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松,鬆开————”李嗣闷声说。

“再一会儿。”女神轻声说,“就一会儿。我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她闭著眼,脸颊贴著李嗣的头顶,嘴角掛著满足的笑容。

这就是李嗣不想召唤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