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苓像是打上了癮,左右开弓!
韩玉笙被打得连连后仰,尖叫著想抓住柳采苓的手:“你打我!你敢打我!”
柳采苓却一脚將她踹翻在地。
然后——
她踩住了韩玉笙的头。
韩玉笙的脸被压在冰冷骯脏的地面上,半边脸颊都是灰尘,高贵的云鬢彻底散成一团乱麻。
她拼命挣扎,但柳采苓的脚,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袋上。
“韩玉笙,你让我端茶倒水的时候,让我跪在地上给你擦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今天!”
柳采苓居高临下,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快意,脚下用力碾了碾。
“不过也好,你这张脸,刚好借我做一张投名状!替我谋个好前程!”
“你……”韩玉笙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张著嘴想骂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对方的东西了!
……
半个时辰后。
瑶华宫。
沈令仪正在窗前看书。
韩家倒台的消息已经递了进来。她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母亲布局,何时失手过
只是……
“韩家倒了,后宫怕是要热闹一阵了。”
话音未落,碧桃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娘娘,永寧宫的柳采苓求见。”
沈令仪抬起头,眉梢微微一动。
柳采苓
她略一思忖,放下书卷:“让她进来。”
柳采苓一进门,沈令仪就看见了她红肿的手。
她眉头微挑,眼中略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柳常在,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韩氏欺负你了”
“不是的,娘娘!是嬪妾打了韩玉笙!”柳采苓扑通一声跪下,脸上满是邀功的兴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韩家倒了,韩玉笙如今就是条丧家之犬!
嬪妾一进去就给了她好几个耳光,又踹了她几脚……她连还手都不敢!”
她越说越激动,膝行著往前挪了两步:
“娘娘!嬪妾一直都对您忠心耿耿,今日终於立下功劳,求娘娘收下嬪妾,嬪妾一定以娘娘马首是瞻!”
沈令仪的脸色却倏然冷了。
没有讚许,没有笑意,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目光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柳采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娘娘”
沈令仪缓缓开口,“你所谓的功劳,就是在韩玉笙已经倒台之后,跑去打了她一顿”
柳采苓愣住:“是啊娘娘!嬪妾打得她满嘴是血,给娘娘出气了!”
沈令仪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韩玉笙已经倒了,你上去踩一脚,这算什么立功这顶多叫落井下石。”
柳采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令仪看著她,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
“你以此为功劳,是因为在你心里,本宫也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