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东西!”李景琰霍然站起,怒火中烧。
“朕法外开恩,准韩家抵债,他韩家倒好,一铺两卖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捲款潜逃——这是把朕的恩典当儿戏吗!”
赵统领嚇得把头埋得更低。
“传朕旨意!”李景琰冷声道,“封锁九门,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韩廷安给朕抓回来!”
“臣遵旨!”
……
皇帝震怒,禁军的办事效率自然格外高。
很快,京城九门就都封锁了,四路人马沿著官道,一直搜出三十里。
可整整一日过去,別说人影,连见过韩廷安的都没有。
赵统领越想越不对。
韩廷安一个肩不能挑、马都骑不稳的紈絝,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他猛地一勒马韁。
“回城!这人肯定还在京城!”
禁军掉头回京,展开了撒网式的搜城。
客栈、酒楼、窑子、赌坊,一家家翻!
几日后,也是皇帝限定期限的最后一夜。
城南,聚宝赌坊。
赵统领一脚踹开密室大门。
屋內烟雾繚绕,脂粉气浓郁。
韩廷安正搂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手里握著骰盅,满脸醉意。
“押大!爷押大!”他嚷嚷著,“爷今天手气旺,肯定能翻本!”
赵统领看呆了。
整个韩家都在等著这笔钱救命,韩廷安却在这儿赌了三天三夜!
“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
韩廷安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叫囂:“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韩家二少爷!我爹是……”
“你爹中风瘫了,你还在这儿摇骰子!”赵统领冷笑,劈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得他满脸是血。
“韩廷安,你还认得本官是谁吗!”
韩廷安看清来人,酒登时醒了大半:“赵、赵统领……”
“知道就好。银子呢拿出来!今儿是最后一夜,你还得谢谢爷爷找著你,不然你全家都得陪著掉脑袋!”
然而,韩廷安的脸却瞬间白了。
赵统领心头咯噔一声,当即不再废话,亲自动手搜身。
然而,韩廷安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钱呢!”赵统领再次扬起手来。
“別打!別打!”韩廷安蜷成一团,哭嚎道,“银子……我,我都输、输光了……”
“什么!”赵统领瞪大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全城搜查多日,竟然就是这个结果!
韩廷安痛哭流涕:“赵统领,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原本是想多贏一些,回家救急的,谁知道……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万两,我能翻本,我真的能翻本啊!”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门牙飞了出去。
赵统领铁青著脸:“蠢货!拿全家的买命钱去赌,你还有脸喊翻本!丧良心的狗东西!你爹信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霍然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缩在角落的赌坊老板。
“银子呢谁贏的,交出来!这可是入了帐的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