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又爱她,因此更恨她。
这一恨就恨了將近两千年,做鬼都放不下,恨比爱更持久。
后来误会解除,他仍放不下她,他甚至爱屋及乌,爱上了言妍。
回到房间,负手立於窗前。
他望向窗外的花花草草树树沉默。
“叮咚叮咚。”
有人按门铃。
他在走神,没细细感知外面的人,以为是秦珩来取剑,便使了鬼力,朝门上一挥手。
那门自动开了。
门外站著个年轻女子。
是萧若顏。
萧若顏手中捏著一个黑色锦袋。
她扬扬手中锦袋,道:“你別自作多情,我是来还这个的。”
騫王回眸,望著她手中的锦袋,微微启唇,“一个破布袋而已,扔了罢。”
“这是锦袋,好像不是当代的锦,这锦很有研究价值。”
騫王微微頷首,“你拿去研究吧。”
“嗯,我要走了。”
騫王凤眸略略顿一下,道:“一路顺风。”
“我昨晚冲你发脾气,还拿这锦袋往你身上扔,不应该。今天来向你道歉,对不起,昨晚是我没礼貌。我也不该因为好奇,就暗中跟踪你。”
騫王目光落在她的眼珠上。
定一下格,他说:“没事。”
“嗯,我走了。”
“好。”
萧若顏將门关上,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她停下脚步。
心中悵然若失。
好遗憾啊。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已婚了,她错过了他。
騫王目光又回到窗外。
突然觉得这房间太清静,静得连鬼都觉得不舒服。
他抬手,用长袖一拂窗。
窗户自动打开。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马路上车辆行驶的声音,还有远处工地上机器的施工声。
这样好多了,他想。
可是他心里仍有些不舒服。
他绝对不可能爱上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
他只是太寂寞了,他想。
寂寞到身边偶然出现一个人,他就会对她產生短暂的依赖。
他没对温嫄產生依赖感,是因为温嫄是有妇之夫,她对他的喜欢太骯脏。
听著秦珩房间传来起床声,接著是二人打电话点餐的声音。
等服务人员將餐食送进他们房间,离开。
騫王身形一闪,直接穿墙而入,也进了他们的房间。
秦珩和言妍正坐在茶几前,拿著筷子用早餐。
若放在从前,秦珩肯定会骂騫王。
可是今天秦珩没有。
他抬起下頷,指指身身畔位置,道:“四哥,过来一起吃。”
騫王扫一眼那几样早餐,相当俭朴。
米粥、鸡蛋,还有一份鱼肉和两样小菜。
以前的秦珩极尽奢华,哪怕是早餐,也要点很多种,且点酒店里最贵的,不求好吃,但求最贵,把公子哥儿的派头髮挥得淋漓尽致。
騫王长眉一抬,“本王受香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吃这些人间俗物。”
秦珩道:“那你去沙发上坐,我和言妍吃了。”
“嗯。”
秦珩静静吃起来。
言妍也安静地吃著。
騫王望著秦珩俊朗的面容。
脸仍是那张脸,五官也仍是那副五官,却因为性情变了,气质也变了。
变得越发英俊。
是的,英俊。
他没穿鎧甲,身上却凭添了种征战四方,在沙场奋勇杀敌的大將军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