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扭头狂奔逃跑了,心里直骂周沅枝坑爹。
周沅枝脸上布满了震惊与错愕。
她那一向运筹帷幄的眼神,出现了动摇:“怎么会这样她的道基明明已经————她的修为,竟然真的恢復了!”
墨怀素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可亲眼目睹,依旧心潮难平。
“想走晚了。”
上官珞雪的声音冰冷。
法相挥动金色长枪,枪身划过长空,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跡,穿透了那禿头老者的后背。
“啊!”
禿头老者发出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咬破舌尖,將一口心头血喷在身前的八角铜镜上。
铜镜中折射出他自己的人影。
下一秒,现实中的老者身体诡异地乾瘪下去。
而镜中的那个人影却直接从镜面里跳了出来,企图继续狂奔逃命。
然而,才刚跑出没两步。
前方空间一阵扭曲。
上官珞雪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那面漂浮的铜镜前。
她素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一声闷响。
法宝铜镜,连同上面附著的空间法则,在上官珞雪的掌心下化作了比麵粉还要细的齏粉。
“噗—!”
法宝被摧毁,老者再次鲜血喷出。
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依旧咬著牙,燃烧著生命力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只犹如垂天之云般的紫金大手,从他头顶无情笼罩了下来。
“上官將军且慢,放他一马!”
周沅枝脸色大变,急忙出声高喊,“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急需这等十境战力,还请將军手下留””
“吧唧。”
周沅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只紫金大手便已拍了下去。
地面上多了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坑洞。
而那禿头老者,已经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彻底被拍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
而另一边,那个跑得最快的中年男子,还以为自己成功逃出生天。
嘴角刚要咧开一抹庆幸的笑容。
突然,他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成了铁块。
身体僵在半空中。
四肢百骸像是被一只虚空巨手给捏住。
“不!”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恐慌,一咬牙,直接將红色舍利吞下。
借著这股毁损法宝换来的自残力量,他勉强挣脱了那只无形大手的束缚,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窜出了百丈之远,消失在天际。
“咦”
上官珞雪挑了挑秀眉,有些意外。
她最终没有继续追击,回到凌夜的面前。
周沅枝望著地上禿头老者的尸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暗嘆了口气。
她將目光投向了此刻正躺在碎石堆里,重伤垂死的贺青阳。
周沅枝再次开口,带著几分商量与无奈:“上官將军,这贺青阳毕竟是神剑门的老祖,在江湖上颇有威望。可否看在朝廷的面子上,留他一条残命,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
“嘭!”
一声沉闷的气球爆裂声响起。
贺青阳从內部爆开,化作了一漫天腥臭的血雾。
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
周沅枝张著红唇,呆呆立在虚空中。
最终,她也只能无奈苦笑一声,將所有的不满咽回了肚子里,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规矩人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对方已经恢復了十二境的巔峰修为,那这里,自然是上官珞雪这个镇守使绝对的主宰场。
杀几个挑衅的十境修士,谁敢说个不字
只是,周沅枝在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怨念。
你这女人,既然道基都已经修復了,修为也恢復了,为什么不早说啊
害得朝廷像个小丑一样。
不过,怨念归怨念。
从朝廷的宏观利益来考量,上官珞雪能够恢復巔峰实力,稳固住扈州城的局面,这绝对是一件利大於弊的大好事。
凌夜还处於呆滯之中。
直到上官珞雪走到她跟前,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神色复杂地问道:“怎么恢復的”
“你先吞噬这颗舍利,我给你护法。”上官珞雪没有多作解释,语气平淡。
凌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重新闭上眼睛。
此刻的姜暮,並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身处於一片陌生的世界。
准確地说,这是一片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
一片空旷无垠,连绵不绝的山野之地。
没有花草的繁茂,没有色彩的斑斕,就像是走进了一幅被剥夺了所有色彩的陈年水墨
画中。
而在天穹之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月。
只有两只巨大的黑白色太极鱼,首尾相衔,以一种蕴含著无上大道韵律的轨跡,缓缓游动旋转。
这里是墨怀素的“道场”。
因为曾经进入过上官珞雪的道府,姜暮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很是无语。
这女人莫名其妙,把他弄到这里做什么
姜暮尝试著释放出神识。
想要在这片水墨山野中寻找类似上官珞雪那样的“洞天道府”核心建筑,以此来寻找突破口。
但找了半天,除了茫茫无际的黑白山石和天上的大鱼,什么都没找到。
很显然,这和上官珞雪那种因为功法羈绊而向他“敞开大门”的道府截然不同。
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一个被强行拉入的囚徒。
没有权限,想靠自己的力量强行撕裂空间离开,根本做不到。
也不知在这片黑白世界里枯等了多久。
忽然,一阵冷香拂来。
墨怀素的身影犹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悄然显现在了姜暮的面前。
清冷出尘的眼眸静如止水。
而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姑,见到姜暮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是不是修成了《紫府参同契》”
墨怀素清澈如冰湖的美目仿佛能看破虚妄,定定看著他。
“啥玩意儿”
姜暮皱起眉头。
这不是他装的,是真的不知道。
在上官珞雪的掩饰下,每次拉他进去,姜大堂主只顾著埋头苦干,挥洒汗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