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个儿子,她是最亏欠的,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有真的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子,他们母子之间永远都有著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杜美玲其实想要问一句,这么多年了书成是不是还记著当年的那些事情。
是不是还在埋怨她呢
只是杜美玲已经再也没办法开口了。
最终,杜美玲还是走了,病房里乱作一团,各种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安寧知道秦书成此刻的心里有多不好受,手落在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抚著。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一直会陪在秦书成的身边的。
秦书成只是不会表达而已,痛苦不会比任何人少。
杜美玲的葬礼结束之后,一家人从墓地回来,坐在一起。
墙上掛著二老的照片。
秦书雅早就已经哭红了眼睛,还是止不住眼泪,一次次的拿著帕子去擦拭。
她依然觉得好似一场梦一样,就好像,妈只是出去一趟,到饭店就回来了。
耳边依然还在迴荡著母亲曾经喋喋不休的念叨她的那些话。
秦书远作为大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一袭黑衣,斑边似乎多出了几根白髮:“爸妈一辈子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在厂子里奉献了一辈子。”
“爸妈之前就分配过,留下来的积蓄,我和书成两家分开,这房子,就归小雅。”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谁都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结果。
早在秦建文还在的时候,二老就已经和他们提过以后財產的问题。
二老其实也没多少积蓄,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
两个儿子的发展都很好,家底殷实。
秦书成这边不用说,即便是秦书远,依靠著两个超市,再加上秦书远自己还是学校主任,小富是不成问题的。
只有秦书雅一直飘泊不定,所以二老想把这房子给到秦书雅。
这房子本来也不大,是厂里分房,之后员工可以买房他们便买了下来。
秦书成没什么意见,只是这几天,显然话语更少了许多。
等事情都忙完之后,秦书成一家是要回省城的。
临走之前,秦书远单独和秦书成聚了一次,喝了一点。
“书成,你是个有出息的,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就是你。”
秦书远端起酒杯,他这个弟弟,真的很厉害。
说实话,这个家,离不了秦书成夫妻俩的功劳。
当年,何萱要开小卖铺,也是受到了白安寧的点拨。
秦书成不言语,只是和对方碰杯,闷头喝下。
酒过三巡,秦书远才问出了那个问题:“书成,当年你在老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们多的不公平待遇,你怨过吗”
秦书远这么多年,並没有忘记当年的事情。
秦书成和家里一直不太亲近,不是秦书成的责任。
秦书成:“......”
“早就不记得了。”
那些事情,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要忘了。
怨过吗
开始的开始,他也想过,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他呢。
回到家后,他想,哥哥和妹妹,好像都不喜欢他。
现在
何必计较那些久远的事情呢。
大家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