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登记”雪帝眨了眨眼,隨即嫣然一笑,竟带著几分极北之王独有的颯爽与大胆,“幽恆,反正是在梦里,不如我们也去登记试试”
在她想来,梦境光怪陆离,一切皆为虚幻,藉此体验一番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亦是趣事一桩。
戴幽恆先是一愣,隨即朗声笑道,“好啊!虽然是实打实的白日做梦,但若能和雪帝姐在梦里做几年夫妻,倒也是段奇妙仙缘。”
两人携手步入其中。內部窗明几净,氛围肃静。只见一个身著笔挺制服的男子正背对他们整理文件,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你好,我们想办理登记。”戴幽恆开口道。
那人闻声转头,露出一张俊美无比的容顏,笑容温润和煦,“好的,两位请坐。”
戴幽恆心下暗奇,戴幽恆愣了愣,心想自己在搞什么鬼,自己做的梦,不该把自己设置为最好看最英俊的男人才对吗怎么隨便一个婚姻登记员就能长成这样
让这等人物在此办登记,岂不是来一对就得晃花眼一对就不怕拆散一对是一对
“请问二位姓名”男子执笔,语气温和。
“戴幽恆。”
“雪女。”
男子迅速记录,隨即拿出两份鲜红的证书递给他们,“好了。戴幽恆先生,雪女女士。恭喜二位。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戴幽恆接过证书,心下诧异,这流程未免太快了些户口本,身份证书、合影留念一概皆无
那俊美男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莞尔一笑,“不必讶异。此乃你梦中世界,规则自是由你心念所定。你觉得此事应当简单,它自然便简单了。”
他自光变得深邃悠远,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梦中世界,无拘无束。你可化鯤鹏翱翔九天,可作游鱼深潜碧海;可回溯时光,与逝者重逢;可具现痴念,得偿所愿。梦境如甘露,暂愈现实之创痛,抚慰心灵之疲惫。於此间,幸福仿若触手可及,无需付出沉重代价。”
“然,梦终归为梦。其欢愉如朝露,晨曦既现,便消散无踪。若因贪恋梦中易得之圆满而长久沉溺,无异於饮鴆止渴,只会让现实愈发苍白空洞。智者视梦为窗,而非门。藉此窗,我们得窥內心真切的渴望,或许是爱,是自由,是创造——这些渴望,非为诱我们永驻梦中,恰是为指引我们回归现实、並为之耕耘的方向。”
戴幽恆心中剧震,眼前之人,绝不可能仅是梦中幻影!其言谈洞悉本质,直指关窍,这绝非自我意识所能虚构出的简单npc!
他正欲开口追问,忽见另一工作人员匆匆走来,面带难色,“北经理,您快去看看吧!那边有一对刚结婚就被验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家里长辈逼他们立刻离婚,可两人死活不愿意啊!”
“竟有此事”那北经理闻言,挑眉斜睨了戴幽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果真是天生自带邪气的小子,居然连做的梦都是祝愿有情人终成兄妹,唉,人伦悲剧啊。罢了,我去处理一下。二位请自便。”
话音未落,戴幽恆只觉眼前景象微一晃动,回过神来时,他与雪帝已並肩站在了民政局外的街道上,手中赫然拿著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更奇的是,身边的雪帝似乎全然未觉方才异状,仿佛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她兴致勃勃地翻看著手中的红本,隨即拉紧他的手,眸中闪烁著对新世界的好奇光芒,“走啦,幽恆!发什么呆呢前面好像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
戴幽恆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庄重的建筑,二楼的窗边,似乎立著一个模糊而挺拔的身影,正遥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北经理轻轻摇著头,唇角却含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倒是適合这门功法的好材料——这么快便能沉心入定,神游前灵境。功法练得还算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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