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打不过云凡,早有人扑上去把他撕成八瓣了。
楚千璃柳眉轻蹙,指尖微凉——她活到今日,头一回碰上敢当面跟她讲条件的人。可她终究还是开口:“那……你还要什么”
“除了你刚提的那些,再加一条:你和你的人,即刻撤出轩辕一族祖地。”云凡语气平直,不带波澜。
楚千璃脸色霎时沉如寒铁,眸中翻涌著被冒犯的冷意。
“好大的胆子!你有点本事不假,可你算哪根葱竟敢对准圣女阁下指手画脚”
木慕一步踏前,目光如刀,直刺云凡:“还有——火脉二十一人,尽数死於你手。手段之狠,令人齿冷!”
云凡斜睨他一眼,唇角一扯:“我跟她说事,你凑什么热闹你又是谁凭哪条规矩站在这儿审我”
“你——!”木慕喉头一哽,怒气冲顶。
轩辕舞忽然上前,声音清而稳:“火脉三位天骄带著十八名子弟围杀我与云凡,若非他挡得及时,此刻躺下的,就是我们俩。”
“你不问缘由便定罪,反倒全推到他头上。”
“木慕大哥,真让我寒心。”
木慕当场僵住,怔怔望著她。
这真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轩辕舞
那个见他一笑就低头抿唇、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姑娘
怎么如今字字锋利,句句剜心
他这才发觉——她的眼风自始至终只落在云凡身上。
看自己连余光都不屑施捨。偶尔扫过,也只剩一片疏离的冷。
心口像被钝刀割开,又慢又深。
行。
你选了他,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木慕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死死盯住云凡:“你辱没准圣女,屠戮火脉二十一族人——今日,我亲手討回来!”
鏘——!
一柄乌黑天器剑悍然出鞘,寒光裂空。
“討回来”云凡冷笑,“你跟那二十一人是亲爹亲娘还是同床共枕过”
“至於准圣女……不就是想借我立威,好让她亲眼看看,你比我能打、比我会爭、比我会演”
“装什么大义凛然想贏,就大大方方亮本事,掖著藏著,丟人。”
字字如钉,钉进木慕耳中,也钉进他自己不敢照的镜子。
脸皮烧得滚烫,胸口闷得发腥——那念头,他藏得极深,却叫云凡当眾剥了个精光。
“你该死!!”
真元暴涌,黑气翻腾,一头庞然巨蛇拔地而起,鳞甲森然,浪涛奔涌,整片地面嗡嗡震颤,似有北海狂潮倾泻而至。
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北海战技圣级品阶,而且……已臻大成。”星罗圣地一名男核心弟子眯起眼,嗓音压低。
“北海一脉,向来以势压人,果然不虚。”身旁女核心弟子頷首。
黑蛇裹挟万钧气浪,轰然吞没云凡。眾人屏息,只见那层淬炼多年的护体气劲,在浪头衝击下寸寸崩裂!
骤然间——
金光炸裂!
万千剑影破空而出,密如骤雨,齐斩蛇身!
轰——!!
黑蛇溃散,气浪坍塌,金芒尽敛。
木慕踉蹌后退三步,虎口崩裂;云凡衣袍未动,足下青砖完好如初。
“这么猛”
“他怕不是压著顶级天骄打……”
“两人实则旗鼓相当。他纯靠体魄硬扛,才站得稳。”
“可即便如此,也够骇人了。”
“奇就奇在——他明明强得离谱,身上却一丝天骄气都没。”
“谁知道呢。”
“或许他练了某种独门战法,把天骄之相和印记全给藏住了。”
“藏起来图什么”
“当然是装弱——旁人只当他是个顶尖准天骄,便小看他本事;真动起手来,才晓得是埋了雷。”
这话一出,好些人頷首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