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后去看了三人中命大,唯一活著的那个。
一个字形容——惨。
那人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身上缠得全是绷带,像一个木乃伊。
据医生说是一只眼睛包不住了,手也没了一只,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唯一庆幸的是,这些伤都不致命。但如果再晚一天,他就要流血流死了。
原本看这个人伤成这样,他们没忍心將人叫醒,可等他们打算出去时,床上人竟然醒了,还哑著声音,唤了句:“族长”
张海盐闻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都他的快下去见阎王了,竟然还能一眼认出族长
哇族长的魅力果然是伟大的。
张起欞走了过去,开口回应道:“嗯,是我。”
这句话后,那人明显激动起来,只不过身上伤太重,一动就是生不如死的疼,连忍耐力最强的张家人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屋子里的血腥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別动。”张起欞语气加重。
张海盐当起了翻译官:“族长的意思是,你伤太重,动作大的话容易更严重。你要是能说话,就动动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族长的话还是有分量。
床上的人真的平静下来,他动了动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族长,张小蛇,赶快去救张小蛇,他为了救我出来,自己被怪物拖了回去!!”
一语激起千层浪。
“怪物”张海客表情严肃,接著问:“什么样的怪物”
“吃人的怪物!”床上人颤颤巍巍地说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进去。但那里面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人的惨叫声,以及皮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
哪怕现在已经脱险,如今回忆起来依旧让他头皮发麻,后怕感席捲全身。
反应过来后,他又推翻了先前的说辞:“不,族长,您不能去!”
张家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族长,不能让族长去冒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几条命都不够赎罪的。
一旁的张起欞却突然沉声开了口:“救族人是我的责任,我不能置之不理。”
说完,他朝床上人微微点头,面色凝重转身就走,步伐略快。
张海客和张千军沉默地跟上。
最后一个张海盐临走时留下一句:“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情况都了解清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出张小蛇。
盲塚能使人失明,但没关係,眼睛被封住了,他们还有耳朵,可以听声辨位;还有感知力,可以感知危险。
张家歷来选拔条件近乎残酷,能走到这里的族人,体魄、感官、心智皆远超常人。
里面看不清人,他们想了个法子,用一种特殊、弹力极好的绳子,將所有人绑在一起,这样就不怕走散了。
但他们没想到这绳子根本没用。
最先失踪的是处於绳子末尾的张千军。
在他前面的人是张海盐。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格外灵敏。儘管声音很微小,但他还是听见了张千军被拖走时发出的惊呼。
於是,他大声喊了一声,刚要寻著声音远去的方向追过去,下一秒他也遭了殃。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衝进他嘴里,堵住了他喉咙口。在强烈的噁心中,他拼尽全力发出了一丝声音。然后他也被拖走了。远远地,他似乎听见了张海客叫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