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对方开的,可人没让道,反倒像是要往外走。
丁籁忙问:“您是这店老板?”
那人睁着眼,一脸懵,完全没听懂。
薇朵赶紧上前拉她一把:“簌簌,醒醒!这儿不是咱们地界,人家听不懂普通话!”
“哎哟,我光顾着闻味儿,把这茬忘了!”
丁籁一拍脑门。
“那现在咋整?人家听不懂,咱们住不进去啊?”
刘东和王中龟他们在后头干瞪眼,急也没辙。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人突然眨眨眼,像是想通了什么,
张嘴,一字一顿,咬得挺生硬:“住,店?里,面,请。”
同时侧身让开,动作利索。
丁籁愣住:“你……真明白我们意思?”
那人没接话,只摇了摇头。
刘东却一下明白了:
“他常跟老家来的人打交道,话听不全,但‘住店’‘进门’这类词,肯定听过无数遍。”
“快进来吧,慢慢总能掰扯清。”
,这儿是渡海必经之地,岸那边的人来得多,听得多了,耳朵自然磨出茧子。
又是个开店的,哪能不懂“人来了要住下”这个理?
丁籁和薇朵点点头,跟着刘东跨进门槛。
王中龟他们鱼贯而入。
那人进门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钻。
雷鸢一撇嘴:“这是去炒菜啦?还带赠餐?”
“美得你!八成是店里规矩多,咱们先坐稳,等他招呼。”
刘东已带着大家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既然让你进门,哪能晾着不管?
果然。
才坐定,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东耳朵一竖:人回来了,还不止一个。
帘子一掀,走进个女人。
穿的虽是本地样式,但头发梳法、神态举止,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薇朵凑近低语:“刘大哥,这女的……不像本地的。”
刘东扫了一眼,点头:“嗯,倒像咱那儿出来的人,借了身本地衣服穿。”
话音未落,那女人目光扫过众人,嘴角一扬,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家乡话。
“哟!果然是从老家来的贵客啊!”
“小店关门好几天了,今儿一开门,就迎回自家人啦!”
刘东几人全愣住了。
这话顺得跟自家炕头唠嗑一样,哪有半分卡壳?
丁籁脱口而出:“你也是那边来的?”
女人笑盈盈走到四位姑娘身边,自来熟得很:
“可不是嘛!在这儿落地生根,十几年喽。”
蜓儿甜甜一笑:“姐姐怎么称呼呀?”
“嗨,啥姐姐不姐姐的,我叫薛罄,是这家店的掌柜娘子。”
薛罄伸手示意:“几位贵姓?”
丁籁立刻把大家名字一一报上。
刘东松口气:“太好了!老板娘也是自家人,这下啥事都好说了。”
“可不是嘛。”薛罄点头,“头回过来的,十个有九个抓瞎。”
“我是十三岁跟着爹妈漂洋过海来的,学了这些年,方言土话基本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