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姐姐太实诚了,估计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从老家来的熟脸。”
“可不是嘛。”
刘东点头,“横跨大海,风浪、孤岛、迷航……没点底子的人,真不敢来。”
他又笑了笑:“碰上她,真是走运。不然光靠咱几个比划加猜,怕是连一碗面都点不利索。”
没过多久,酒菜就摆满一桌。
薛罄拎着壶,挨个给杯子斟满:
“来来来,尝尝手艺,合不合胃口,别客气,能咽下去,就算我过关!”
大伙儿立刻动筷,筷子尖一沾油亮亮的菜,嘴里就忍不住发出了声儿。
乔垣牧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哎哟,这味儿太正了!”
“我老家那锅红烧肉的味道,就这么回事儿!”
“还有这几道本地菜,也不冲不腻,香得很,下饭!”
刘东、丁籁、薇朵也都连连点头,嘴上夸得实在。
薛罄反倒不好意思了,摆摆手:“别捧我,我不配!能吃就行,管饱!”
吃饭时,她也没走,就搬个小凳坐在桌旁,陪聊家常。
听他们说一个月就漂到了这儿,她当场惊住:“一个月?!”
“我跟我爹娘坐木船过来,晃悠仨月,差点被巨浪拍成鱼饵!”
张羽娴笑着解释:“我们坐的是灵石驱动的飞舟,不吃风,不靠浪,贴着海面嗖嗖走。”
这时薛罄才恍然:“哦,原来你们是修士啊?”
“我在老家时,听老辈讲过修仙的传说,来了这边,再没人提这茬儿了。”
“难道这儿没人修行?”
丁籁脱口而出。
薇朵和蜓儿也面面相觑,在她们那儿,哪怕放牛娃都知道炼气入门口诀。
刘东却早有预料,只是轻轻点头:“这片地方,路子不一样。”
就像家乡的庄稼用锄头,隔壁村偏爱犁铧,力气都是力气,只是使法不同罢了。
薛罄想了想,说:“真没听过啥修炼的事儿。顶多听说深山里有些隐士,但谁也没见过。”
刘东一笑:“那老板娘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老故事、老传闻?比如哪座山半夜冒光,哪条河干了又涨、涨了又干?”
“说不定,就是修士留下的痕迹。”
“真没有。”
薛罄摇头摇得干脆,“从小听到大,就只有渔汛、潮信、龙王庙塌了又修……别的,一句闲话都没。”
这话一出口,桌上气氛顿时沉了一分。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东海之东,为的是找祖巫句芒的神魂。
既然神魂能落在这儿,按理说,周围多少该有些修行者踪迹,或者灵脉波动、古阵残痕……
可薛罄一句“没听过”,反而把人堵住了。
刘东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稳:“后羿大巫亲口告诉我的消息,不可能骗人。”
“他和夸父大巫盼着我们变强,早点杀进冥界,救出祖巫共工。”
“只有我们成了,他们才能轮回投胎,骗我们,等于断自己后路。”
薇朵、丁籁齐齐点头:“说得对。”
眼下,从薛罄嘴里问不出句芒的线索,只能另想法子。
酒足饭饱后,几人跟着薛罄绕到店后头。
这儿没楼上楼下,全是平房,屋檐低、院子敞,空旷得很。
没客人,房间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