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薛罄所说,精血一滴不剩,身子轻飘飘的,像只空皮囊。
他扭头对张羽娴和蜓儿说:“就从尸体上残存的血气下手,顺藤摸瓜。”
“快点找到源头,别让那玩意儿再祸害人。”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开整。
一个掐诀凝神,一个闭目感应,
眨眼工夫就锁定了方向,拔腿就往镇北深处冲。
镇北头,是一大片黑压压的老林子,枝杈横生,阳光都难透进去。
张羽娴指着林子口:“血气线,一头扎进去了。”
“进!”
“趁天没黑,今天必须清干净!”
刘东毫无惧色,人齐、家伙全,管它藏的是鬼是怪,照单全收。
一群人迈步进林,循着那抹微弱血气,一路往里走。
走着走着,王中龟忽然停步,鼻子皱了皱,脸色变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地里的土,松得邪乎。”
大家围上来:“怎么个邪乎法?”
他蹲下抓把土,捻了捻:“有的地方刚翻过,软塌塌;有的硬得硌手。”
“整片土里的灵气,乱得跟浆糊似的。”
“而且,”他深吸一口气,“底下泛着股腥臭,混着腐肉味儿,还有……血锈味儿。”
“八成就是传说里的吸血鬼老窝。”
雷鸢眉毛一拧:“听着怎么跟咱老家讲的‘尸傀’一个德行?”
乔垣牧也接话:“按老说法,吸血鬼不该住地上啊?”
王中龟却死死盯着脚下,一动不动。
刘东问:“中龟,你敢确定,这地底下,真有猫腻?”
王中龟抬眼,斩钉截铁:“百分百!”
“要不,我这就钻下去瞧瞧?”“真要是底下藏着吸血鬼、丧尸之类的东西,咱也得顺手收拾了。”
“当然啦,万一我猜岔了,顶多就是白跑一趟,不耽误事儿。”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心里那点疑虑就散了。
毕竟这帮人里,除了传说中的大罗金仙,就数王中龟修为最硬、底子最厚。
人家干的就是土里吃饭的活儿,专修土系,对地下的动静比谁都灵。
刘东二话没说,当场拍板:
“成!你这就用土遁下去瞅一眼,千万留神保命!”
“发现不对劲,立马撤回来,咱们一块儿上!”
“明白,师父!”
王中龟应了一声,活动了下手腕脚踝,稳了稳气息,脚下一沉,整个人“唰”地扎进地里,像颗石子落进泥潭,眨眼没了影。
刘东立刻转身吆喝:“都散开!围住这片地,眼睛耳朵全打开!”
“一有风吹草动,别管别的,先护王中龟出来!”
“是!”
薇朵、丁籁、蜓儿、雷鸢、张羽娴、乔垣牧齐声应下,脚下生风,迅速散开站位。
这次没叫傀儡、紫竹棍、山育、浮影这些大杀器出场,纯属前期摸底,用不上阵仗。
不过单靠他们六个人,也足够稳住场面。
之所以拉队一起下,主要是怕再撞上狼人那种又猛又狡猾的主儿。
几人很快布好警戒圈,围在王中龟下沉的位置四周。
再说王中龟,一钻进土里,他立马放开了感知。
土系修士,在地下就跟鱼在水里似的,哪儿松、哪儿硬、哪儿带腥气,他闭眼都能画出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