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零星几具,后来成堆叠摞;
再往后,骨头都盖住了土,踩上去咯吱作响。
薛罄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像风里纸片:“咱……咱能不进了吗?
这么多白骨,看着都发毛……
万一里头突然跳出个狠角色,我连哭都来不及喊一声啊!”
薇朵拍拍她胳膊:“放心,你可是咱们的‘金舌头’!
少你一个字,咱连村名都打听不准。
你出事,比谁都耽误事。”
这话一点没夸张,没薛罄,刘东连隔壁老张家的狗叫几声都问不明白。
刘东也转过身:“这些骨头都酥了,风一吹就碎,动不了。
但再往里,说不定还有没收拾干净的……
傀儡、山育,你们俩留在这儿守着老板娘。”
“不想进的,也留下,不勉强。”
他话刚说完,神识扫了扫,老窝就在前头拐弯后,顶多百步远。
不让薛罄继续走,不是嫌弃她拖后腿,是真怕她晚上惊醒喊妈。
薛罄一听能留下,眼睛都亮了:“谢谢刘哥!”
张羽娴看看蜓儿:“那我也守这儿吧。”
“你留下正合适,”
刘东点头,“蜓儿能替你嗅出血气残留,你俩配合,比单走强。”
守点的阵容立刻拉满:张羽娴+傀儡+山育凶兽,两大罗金仙坐镇,一个筑基期辅助,稳得像座小庙。
剩下的人,没一个犹豫,全跟刘东拐进了弯道。
刚转过去,所有人同时刹住脚,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那块地,哪还是山谷?
分明是座白骨垒成的山!
尸堆从谷底直耸到半山腰,足足二十多米高,横着铺开近百米,宽也有几十米。
粗略一估,少说上千具尸体挤在这方寸之地。
丁籁脸色铁青:“刘哥,这狼人……到底杀过多少活物?”
刘东盯着那堆白森森的山:“数不清了。
现在看,连数都不用数,眼前全是骨头。”
有些尸体还没彻底腐烂,皮肉挂在骨头上,在穿谷的阴风里微微晃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乔垣牧喃喃道:全埋?不可能。
这堆得比粮仓还满,咱们刨一年,也填不满一角。
刘东早前就提过一嘴:这满谷的尸骨,得好好安葬。
可真站在这堆成山的白骨面前,他心里也咯噔一下,乔垣牧那话没说错,确实太瘆人了。
刘东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这么多骨头堆一块儿,也算老天爷给牵的线。
既碰上了,总不能叫他们光溜溜地躺在这儿喂风吃土……
我烧一把干净火,送他们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扬,掌心腾起一团幽蓝火苗,不是凡火,是炼丹炉里养出来的三昧真火。
火团脱手飞出,“噗”一声砸进尸堆正中央。
那火怪得很:不噼啪、不冒烟,专往骨头缝里钻,沾上就燃,烧得又快又透。
转眼功夫,整条山谷就像点了根巨型蜡烛,白骨噼啪作响,火苗蹿得比树梢还高。
刘东和丁籁他们立马掉头往回蹽,跟薛罄、张羽娴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