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咱先去听听老人们讲古?他们肚子里的故事,比酒还醇呢。”
刘东本想直奔修士那儿,听传说哪如直接问人来得快?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前头吃饭时,人家已热络相邀,这时候驳面子,不合适。
“成!那就辛苦张哥带路了。”
“客气啥!”
张哧果然热心肠,熟门熟路就把两人往最里头带。
按他说法,老人腿脚不便,就集中住在后面几排院子里;
年轻人干力气活、跑腿办事,住得靠前,出入方便。
刘东听着,忽然有点犯嘀咕:
照理说,这就是个老乡聚居点,各家过各家的日子,顶多有个牵头人管管杂事。
可听张哧这安排,老少分区、职责分明,倒像有套整整齐齐的章程在兜着。
他暗忖:这地儿,怕是没表面那么单纯。
再回想门口那俩绷着脸的守卫……
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
进来的路上,他还留意到:行人走路有节奏、挑担子的肩膀高低都差不多、连晾衣服的竹竿挂法都一致,这不是巧合,是习惯,是规矩。
到了后头老人住的片区,刘东心里那点疑云,更浓了。
张哧停在一扇灰砖小院门前,轻声说:
“两位,里头这位万老爷子,是我们这儿岁数最大的长辈,见的事儿最多,听说的奇事也最老、最全。”
“咱进去拜见拜见?”
“好!”
刘东干脆应下。
张哧走上前,轻轻叩了三下门。
“万爷爷,有两位远方来的贵客,想当面听您讲讲老故事。”
屋里慢悠悠响起一道沙哑却有力的声音:
“哦?又来生面孔啦?快,领他们进来吧。”刘东和张羽娴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老江湖,鼻子一动、气一沉,立马就察觉,屋里那位老爷子,身上有真气在走!
可这股气息又怪得很,像是一锅煮开的水,表面咕嘟冒泡,底下却凉得反常。
俩人谁也没吭声,只把话咽回肚子里,打算进门再看。
张哧“咔哒”一声推开木门,侧身让路,领着刘东和张羽娴进了屋。
屋内光线柔和,老者坐在竹椅上,背挺得笔直。
两人一抬眼,全愣住了。
刚才听声音,那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铁,活脱脱一个百岁开外的老寿星。
结果一见真人,嚯!面如冠玉,肤若少年,比张哧看着还精神三分!屋里更没别人,就他一个。
张羽娴忍不住开口:“张先生,这位就是万爷爷?”
“对喽!”张哧咧嘴一笑,“瞧着吃惊了吧?”
“其实不奇怪,万爷爷是个修者啊!虽然境界不算顶天立地,但活得久、气色好,那是基本功。”
“今年三百四十七啦,脸蛋儿却跟刚摘下来的青桃似的。”
“两位既然是同道中人,这点道理,应该心里有数吧?”
这话听着顺耳,也合情理。
就像刘东自己,穿过来多少年?早糊涂了。
估摸着千年起步,可镜子里瞅瞅,还是个眉清目秀的二十出头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