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一句:
“整个山谷,此刻就是一块死地。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是我们自己耳朵里带出来的回响。”
张羽娴眨眨眼,凑近又瞅了一眼,终于垮下肩膀:
“哎哟……吓我一跳!还以为咱俩粗心大意,让人家偷摸盯半天了呢。”
“可那姿势,真像个人在那儿站着看热闹啊……”
她挠挠头,“主人,要不咱还是过去瞅一眼?踏实点儿。”
刘东笑了笑,没拒绝:“行,先去树后瞧瞧。完了咱一圈圈绕着谷边走,不漏一个角。”
话音落地,俩人抬脚就走,张羽娴紧紧跟在他侧后半步。
路上,刘东神识依旧没撤,虽然没活物,但灵草味儿倒悄悄冒了出来。
至少这一趟,没白费力气砸结界。
转眼就到了树林边上。
再往里一看,真相立马浮出水面:
哪有什么人影?
是两块斜插的青石,卡着一根半塌的老树干,再配上山势投下的长影,恰好拼出一个人站着的剪影,活脱脱一个“视觉骗术”。
张羽娴拍了下额头:“真被它坑了!主人,咱这就顺着谷边查起吧,我打头!”
她说完就要迈步顺时针开走。
刘东却停下脚步,笑着拍拍她肩膀:
“先别急着转圈。你试着放开感知,往这片林子中间探探。”
“啊?”
张羽娴一愣,“您是说……里头有好东西?”
“嗯,对你有用。”
他点头,“一棵茯阴易水莲,就在最里头那块湿石缝里。”
她一听,眼睛唰地亮了,立刻放出身上的灵息,细细一扫,
“还真是!!”
她差点跳起来,“茯阴易水莲!而且……气味特别浓,年份绝对不低!”
刘东颔首:“三百五十年起步,这种年份的,搁哪儿都是抢手货。”
张羽娴忙不迭点头:“那必须马上过去!错过一炷香,我都睡不着!”
这茯阴易水莲,听着名字带“水”,其实偏爱冷得刺骨的地儿,百年以上的,根茎周围自然结霜,叶子边缘泛着冰蓝,摸上去像攥了把细雪。
一旦熬过三百年,这草就变了味儿,寒气更扎人,水汽里还透着股子阴森劲儿。
张羽娴现在是水灵珠的祭灵,修的就是水道,身子骨天生就带冰碴子,一呼一吸都像冬天呵出的白雾。
要是能把眼前这株茯阴易水莲吞下去,修为立马往上窜一大截。
最值钱的还不是涨多少年份,而是它能把张羽娴的水属性“冻”得更彻底、更纯粹。
好东西送上门来,她哪能不心尖直跳?
刘东转头说:“跟紧我,咱一块儿过去瞅瞅。”
“虽说这山谷一直安安静静,啥异常都没露过脸,但该防还得防。”
“明白,主人。”
张羽娴立马乖顺地挪到他身后,一步不落,小猫似的贴着他衣角。
两人拨开林子往里走,目标明确,那株茯阴易水莲,就在前头。
凭俩人的灵觉一扫,就知道它离得不远。
才往里走了三十来步,刘东突然收住脚。
抬手一指:“瞧见没?山势一陡那儿,有块大石头,侧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