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年你们雪藏她,整整九个多月不给她安排任何工作,她得了抑郁症差点退圈。”
“这九个多月,她没有片酬,没有商演,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蔡总,如果真要算账的话,糖人欠她的,恐怕比您报的这个数还多。”
蔡艺珑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苏墨说的是铁打的事实,她无从辩驳。
金沉被雪藏那九个多月,整个圈子都知道,当时甚至有几家媒体专门报道过这件事,舆论一面倒地骂糖人毁人不倦。
这件事是糖人在艺人管理上的污点,也是经不起推敲的软肋。
“苏总,那件事........”
“蔡总,我今天来,不是来翻旧账的。”苏墨抬手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和,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随和。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补偿金,我愿意出,这是给蔡总面子,也是给糖人面子。”
“但一千五百万免谈,您回去好好想想,报一个有诚意的数字。”
“我的底线很明确:三百万以内,当场签字。”
“超过三百万,咱们再谈,超过五百万.......”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笑容不变但眼神冷淡了几分。
“超过五百万,就不用谈了,金沉这个艺人,我留定了。”
“至于用什么方式留,蔡总可以慢慢想。”
蔡艺珑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的从容和隐隐的难堪。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拿捏别人,今天却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拿捏得死死的,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苏总,三百万和三千万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苏墨已经走到包间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蔡总,机会不等人,这个圈子每天都在变,昨天值一千五百万的东西,明天可能连三百万都不值。”
“希望下次见面时,您能拿出更有诚意的方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竹帘晃了几下,重归平静。
蔡艺珑独自坐在偌大的包间里,面前是满满一桌几乎没怎么动的精致菜肴。
龙井虾仁凉了,东坡肉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蟹粉狮子头塌在汤里,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盯着那盘凉透的虾仁发了很久的呆,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苏墨,比她想象中难对付一百倍。
她做了这么多年艺人经纪,谈过无数场官司和合约纠纷,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拆台还一句话都还不了。
苏墨那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一句都掐在她的七寸上。
金沉被雪藏是事实,糖人理亏在先也是事实。
真要闹大了,上了法庭也好,上了媒体也好,糖人都不占理。
但一千五百万和三百万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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