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亿计的炮台，从星空长城的每一个垛口、每一个堡垒节点喷射出毁灭的光束。伽马射线暴、反物质洪流、空间震荡波……各种基于系统推演出的顶级武器，化作一片五彩斑斓但致命无比的能量海洋，向着那颗巨大的主脑奔涌而去。
千万艘人类战舰，如同扑火的飞蛾，组成严密的攻击阵型，悍不畏死地发起了冲锋。主炮齐射的闪光，瞬间照亮了数百万公里的虚空，其壮观程度，远超任何一场超新星爆发。
然而，毁灭者文明的主脑，展现了它为何能统治这片星域数万年。
面对这足以瞬间汽化恒星系的恐怖攻击，主脑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几何纹路。一道无形的、绝对光滑的“时空隔断”屏障出现在它前方。人类的攻击洪流撞上这层屏障，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像水流撞上了最光滑的玻璃，被诡异地偏转、分散、甚至……吸收！
“攻击无效！所有能量武器被偏转！”
“物理鱼雷无法突破时空隔断！”
“第一攻击波次……全军覆没！”
赵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着一丝颤抖。仅仅一次接触，人类先锋的数十万艘精锐战舰，就在冲向屏障的过程中被扭曲的时空本身撕成了基本粒子，连残骸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主脑的反击开始了。
它没有发射任何可见的武器。只是其表面那些几何纹路微微闪烁，人类舰队所在的空域，物理常数开始发生局部改变。
“重力……重力在急剧飙升！啊——！”
一片区域内的上千艘战舰，瞬间被暴涨至黑洞级别的引力撕碎、压缩，化作一团团扭曲的金属球。
“强相互作用力……消失了！我们的舰体结构正在崩解！”
另一片区域，无数战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坚固的合金装甲变得如饼干般脆弱，无声无息地瓦解成原子尘埃。
“时间流速……不对！我们舰内时间在加速流逝！”
又一片舰队，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金属疲劳、系统老化，最终化作宇宙尘埃。
这是规则层面的打击！毁灭者主脑直接在修改人类舰队所处区域的宇宙基本规则！
惨烈！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惨烈！
人类依为壁垒的科技，在对方这种触及宇宙本源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星空长城在金城外围构建的防线在节节败退，无数坚守阵地的将士连同他们的炮台，在规则扭曲下化为乌有。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呐喊、痛苦的嘶鸣以及战舰解体的最后爆炸声。
“陛下！第三、第七、第九军团失去联系！”
“左翼防线崩溃！敌军规则扭曲场正在向长城本体蔓延！”
“伤亡……伤亡数字无法统计！我们的攻击完全无法奏效！”
赵雷半跪在张凡的法相脚下，头盔已经破碎，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汗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四年蚕食积累的优势，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陈兰羽在观察区内紧紧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星图上代表人类的光点在以恐怖的速度熄灭，看着张凡那顶天立地的法相在黑暗主脑的映衬下，似乎也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毁灭者主脑那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仿佛“果然如此”的漠然：
“低维生命的挣扎……毫无意义。毁灭，是你们的终局。”
就在人类舰队士气濒临崩溃，防线即将被彻底瓦解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凝神观察，甚至硬生生承受了几次规则扭曲试探的张凡，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兴奋的狂笑。
“规则武器？修改常数？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张凡的声音通过法相传遍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爆炸和哀鸣，“确实有点意思，比之前那些破烂强多了！”
他猛地抬头，双眸中金光爆射，仿佛要穿透虚空，直视那主脑的核心。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系统！”张凡的意识在脑海中咆哮：“给我模拟一百次。”
“我要得到一百支，足以对抗毁灭者文明的舰队！”
五秒！在人类舰队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五秒内，张凡已经在他的意识中，与这个毁灭者主脑进行了亿万次对抗！
他睁开眼，眼中的金光已经化为一片漠然的、俯视众生的银白。
他俯瞰着节节败退的舰队，看着那蔓延而来的规则扭曲场，发出了响彻整个星域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们想打多久，我都奉陪到底！”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座原本隐藏在长城深处、形似巨大菱形水晶的装置被激活。一道道无形的波动以超光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残余的人类舰队和长城防线。
令人绝望的规则扭曲场，在接触到这层波动后，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平复。重力恢复正常，物理常数稳定，时间流速一致！
“规则……被稳定了！”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欢呼。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张凡狞笑着，对着虚空伸出手掌。
“你以为，只有你会玩规则？”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他手掌猛地一握。
“虚空造舰！无限暴兵！”
下一刻，在人类舰队后方，以及主脑周围的广阔空域中，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艘艘风格迥异于人类现有科技、通体流转着银色符文、形态更加狰狞恐怖的战舰，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直接跃出！
这些战舰没有船员，完全由张凡通过系统直接操控。它们是由刚刚推演出的“规则材料”构成，对常规的能量和物理攻击拥有极高的抗性，其武器系统更是专门针对规则层面设计——“规则崩溃射线”！
成千上万，十万，百万……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这些无人战舰组成的银色洪流，瞬间填满了刚刚被清空的战场，其数量甚至超过了人类舰队战前的总和！
“不可能！”毁灭者主脑那一直冰冷平静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波动，那是无法理解的震惊，“物质和能量守恒……它们从何而来？！这是什么技术？！”
“守恒？”张凡站在天庭号上，看着窗外那凭空出现的、遮蔽星海的银色舰队，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在我的系统面前，守恒律也是个可以修改的参数！”
“开火！”
一声令下，无尽的银色洪流动了。它们射出的并非能量光束，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能撕裂现实本身的波纹。
这些“规则崩溃射线”精准地命中主脑支撑规则武器的能量节点，以及它周围那层“时空隔断”屏障。
咔嚓……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层坚不可摧的时空隔断，在规则崩溃射线的集中打击下，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主脑发出了痛苦的、混乱的意念尖啸。
它试图调动更多能量修复屏障，改变规则进行反击，但张凡那源源不断的银色无人舰队，如同宇宙中最顽固的病毒，死死地缠住了它，不断消耗、破坏着它的规则结构。
战争的天平，再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张凡强行扳回，甚至反向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