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阵烟，消散在了真空中。

海神波塞冬，陨落。

死因：物理性解体。

“波塞冬！！！”

其余主神惊恐地尖叫。

它们看不懂！

它们完全看不懂张凡做了什么！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神力对撞，波塞冬就这么……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阳神阿波罗颤抖着，他手中的太阳神弓都在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火焰，在张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张凡转头看向阿波罗。

“光？”

“光具有波粒二象性。”

“但在我眼里……光，只是数据流。”

张凡对着阿波罗射来的超新星箭矢吹了一口气。

“变成……花瓣吧。”

“物质重组·原子排列修改”

那道足以蒸发恒星的光箭，在半空中突然凝固，然后发生了奇异的质变。

原本狂暴的光子，突然减速、排列、组合成了碳、氢、氧元素。

然后，变成了漫天的、粉红色的……樱花。

一场浪漫的樱花雨，在黑暗的宇宙中飘落。

每一片花瓣都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但这美丽的景象，在诸神眼里，却比地狱还要恐怖。

言出法随！

指鹿为马！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范畴了，这是造物主的权柄！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群高高在上的主神，终于崩溃了。

它们引以为傲的神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随时可以被橡皮擦掉、修改、重塑。

这根本没法打！

剩下的九位主神，撕裂空间，想要逃回它们的神界。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张凡背负双手，看着四散奔逃的诸神，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大昊帝国，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

“画地为牢。”

嗡！

整个星系的空间结构，突然被锁死了。

那些刚刚打开的空间虫洞，像是被焊死的铁门一样，瞬间关闭。

一名试图钻进虫洞的风神，直接一头撞在了空间壁垒上，撞得头破血流。

“我赶时间，茶快凉了。”

张凡不想再玩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他的掌心之中，悬浮着一颗微小的、散发着幽光的立方体。

那是……“二向箔”

或者用修真界的术语来说：“山河社稷图·降维打击”。

“去。”

张凡轻轻一抛。

那颗小小的立方体，飞入了诸神中央。

然后，炸裂。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空间的坍塌。

一种绝对的、不可抗拒的吸力爆发了。

三维空间开始迅速向二维平面跌落。

那些高达万丈的神像，那些惊恐尖叫的主神，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不！我是不朽的！我是规则的化身！”

冥王哈迪斯咆哮着，试图用亡灵法则抵抗。

但在降维打击面前，任何三维法则都是笑话。

他的身体被拉长、压扁、透明化。

他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个面容扭曲、张大嘴巴的冥王。栩栩如生，甚至连他眼中的恐惧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接着是阿波罗、赫拉、雅典娜……

一个接一个。

这片星空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流动的油画。

画卷在宇宙中铺开，长达数光年。

上面印着九位主神最后的姿态。

这是一幅名为《诸神的黄昏》的绝世名画。

只剩下宙斯。

因为张凡特意留了他一命。

他被张凡用灵力囚笼困住，并没有被吸入画卷。

但他此时已经完全疯了。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妻子儿女变成了画纸上的图案，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为什么……”

宙斯瘫软在虚空中，手中的雷霆权杖已经跌落。

“这明明是魔法的宇宙……为什么你的规则……比我的更高级？”

“你到底是谁？”

张凡一步步走到宙斯面前。

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眼中没有怜悯。

“魔法？”张凡摇了摇头，“魔法只是未被解析的科学。”

“而我，解析了真理。”

“我是谁？”

张凡笑了，他指了指这片浩瀚的星空，指了指远处那艘依然悬浮的大昊战舰。

“我是张凡。”

“一个被你们逼得走了九十六年弯路、被骗了无数次、当了无数年苦行僧……”

“最后被逼得只能自己成仙的……凡人。”

张凡伸出手指，点在了宙斯的额头上。

“下辈子，投胎做个物理学家吧。”

“剥夺。”

“真仙权柄·神格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