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额头触著冰凉的地面,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碎裂的瓷像。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外涌入,照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云素心的发顶,穿过她披散的长髮,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只终於被驯服了的猫。
可云素心跪在地上,感受著那只手在她发间穿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底。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可她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秦牧的手从她发尾移开,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颧骨,她的眼角,她微微颤抖的嘴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抬起头来。”
云素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著,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抿成一条线,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早晚会习惯的。”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还是该怕他,还是该……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情云素心,还是在为她自己庆幸。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月神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人,已经成了和她一样的笼中之鸟。
唯一的区別是,她是心甘情愿的,而月神是被迫的。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苍白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颤巍巍的,隨时都会碎。
陈若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云素心时的样子。
那时候云素心站在月神教大殿的高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对陈若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你的脸,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时候陈若瑶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石板,浑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活下去。
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
哪怕那张脸、那个身份、那条命都不再属於她自己。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换成了云素心。
而她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那个曾经掌控她一切的人,像一只被驯服的猫一样,跪在秦牧脚边。
陈若瑶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是讽刺得让人想笑。
秦牧的手从云素心的发顶滑落,落在她肩头。
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已经从她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玉色。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层薄薄的月光覆在上面,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银纱。
秦牧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肩头,那力道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云素心浑身一颤。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件半褪的外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叶。
“冷吗”秦牧问。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素心咬著唇,没有回答。
她的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唇色从苍白变成殷红,像被咬破了的樱桃,渗出细密的血珠。
秦牧低头看著那点血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將那点血珠擦去。
他的指腹带著薄茧,擦过她柔软的唇瓣,那触感像砂纸划过花瓣,微微发疼,却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麻痒。
云素心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只是跪在那里,任由他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任由那股麻痒从唇瓣蔓延到心底。
秦牧收回手,拇指上沾著她唇上的血珠。
他没有擦,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將拇指送到自己唇边,轻轻抿了一下。
秦牧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云素心脊背发凉的从容。
“咸的。还带点甜。”
云素心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別开脸,可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牢牢地罩住,无处可逃。
秦牧的手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她腰间。
他的手指勾住她里衣的系带,那系带是月白色的,细得像一根丝线,在他指尖轻轻颤动。
他没有急著拉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根系带,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让人捨不得拆开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