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大战的吉凶,消耗不小。
天机葫的推演能力虽然不像天机门的那些老怪物,那样精准到具体的人和事,但大致走向还是能看到的。
推演一次,天机葫里的天机液要消耗至少三成,这东西是葫芦藤每百年才凝聚一滴的,我攒了几千年也就攒了小半葫芦。”
他托著天机葫坐回竹椅上,將葫芦放在桌上,“不过你送了我一粒无垢火阳丹,这份人情我现在还一点。”
他抬手在李守才面前虚按了一下,“把手伸过来。”
李守才將右手平放在竹桌上,掌心朝上。
葫芦道人將天机葫的葫芦口对准他的掌心,然后双手掐了一个古怪法诀,口中默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
天机葫身上的星图纹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葫芦內部透出,將整只葫芦映得像一轮微缩圆月。
葫芦口溢出一滴银白色液体,落在李守才的掌心上。
液体冰凉,触感像水银,但比水银轻得多,在掌心上滚动了一圈,然后缓缓渗入掌心。
葫芦道人闭上了眼睛。
天机葫悬浮在他双手之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亮起一道新的纹路。
茅草屋里的灵气波动在无声地攀升,墙角的那些葫芦被灵气波及,有的轻轻晃动,有的发出嗡鸣。
李守才感觉到掌心里有一股冰凉细流沿著手臂经脉往上走,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膀,最后在识海中炸开,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星图。
星图中央是断魂海深处的一座黑色岛屿——魂岛。
岛屿周围的海面上翻涌著灰黑色的魂雾,雾中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游荡。
星图上突然亮起了几十道赤金色的光点,那是御灵宗的修士,像一把锥子扎进了魂岛的三座分殿。
分殿的防御在光点面前被瞬间撕裂。
一切到这里都很顺利。
然后星图的顏色变了。
祖殿的方向亮起了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將整个魂岛的魂雾都染成了暗红色。
血光中有一道极为暗淡的影子从祖殿深处飞出,朝著北方逃遁而去。
那影子速度极快,在星图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跡,尾跡的顏色是惨白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乾了生命力之后留下的残痕。
星图上的画面在这里模糊了一下,然后重新变得清晰。
北方海面上,那道惨白尾跡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岛屿轮廓,岛屿的形状像一只从海底探出的巨大手掌,五根“手指”朝天空张开。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李守才睁开眼睛,掌心里的凉意已经消散。
葫芦道人也將天机葫收了回来,葫芦身上的星图纹路正在缓缓暗淡下去,但葫芦道人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