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贼闻言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赔笑,
“王师叔说笑了,我哪敢不欢迎二位师叔!
只是天地观路途遥远,一路车马劳顿,我本不忍心麻烦两位长辈奔波,能看见你们亲自到场,我心里只剩惊喜,哪里会有半分嫌弃。”
王道长这才收起脸上佯装的怒意,哼了一声,眼底却藏著笑意,
“算你小子会说话你办认亲大礼,又是给周龙这孩子的遗孤撑腰,我们天地观上下,本就该来凑这份热闹,顺便给孩子祈福保平安。”
一旁的杨道长也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温润,
“周龙这孩子为大义捐躯,你替他护佑子嗣,重情重义,我们理应前来见证。
稍后仪式开始,我与王道长会亲自为孩子祈福纳祥,祈求祖师爷庇佑他一生无灾无难。”
孙贼心中一暖,郑重躬身行礼,
“多谢两位师叔费心。”
寒暄过后,孙贼让陈君子陪著两位道长一同步入宴会厅,至此教育,道门,体制內三拨重磅宾客尽数到场。
而孙贼依旧守在酒店大门口,不曾片刻停歇。
后续还有商界一眾公司高层、合作商户、昔日民兵营旧友与张路等老友陆续抵达,每一批宾客到来,他都亲自上前寒暄致意,待人始终温和有礼。
从清晨一直站到日头高悬,不知不觉就临近正午,宴席开席时间將至。
酒店门口宾客基本全部到齐,再无来客驶入,一旁等候的侍者上前低声提醒,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孙贼这才转身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绕开喧闹的宴客厅,独自去往后台休息间,准备稍作休整,等待司仪开场。
偌大的休息间安静雅致,隔绝了前厅满堂的人声鼎沸与热闹喧囂。
他刚推门走入,就看见房间里面还站著一道温婉身影,是陈燕妮抱著安安在等他。
陈燕妮一身简约得体的长裙,妆容清淡精致,怀里轻柔抱著熟睡的安安,小傢伙眉眼软糯,安安静静靠在她肩头,睡得十分香甜。
听到开门声,陈燕妮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孙贼身上,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站了一早上门口迎宾,累坏了吧”
陈燕妮缓步走上前,语气满是心疼,抬手自然地帮他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灰尘,
“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孙贼鬆了鬆紧绷的肩线,卸下了在外迎客所有的沉稳客套,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不累,都是亲朋好友和前辈同仁,迎接他们是应该的,安安这是刚睡著”
陈燕妮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儿子,又抬眼看向窗外灯火璀璨、排场拉满的宴会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开口,带著一点软软的小情绪。
“虽然我知道今天我不应该说这个话,但是我心里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孙贼一愣,看向她。
陈燕妮指尖轻轻摩挲著安安柔软的襁褓,坦诚说出心底的想法,没有刻意的遮掩,
“我不是不懂事,也不是无理取闹。
当初我怀著安安临產,最需要你陪在身边的时候,你去了边境,没能回来陪著我生產;
后来安安办满月酒,你依旧身在边境,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一直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