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高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陈宗翰几人送死。
这年头,蠢货越来越多,找个听话又有能力的属下不容易。
分身本把老宪兵的枪收进壶天,將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用枯叶盖好,然后无声地消失在黑暗里。
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秒。
而就在此时。
阿昆的剪铁钳,终於在铁丝网上剪开了一个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他回头朝阿猴打了个手势。
阿猴第一个钻过去,整个身体贴著碎石地面无声滑过。
在开阔地带中段的排水沟入口旁停下来,用一根手指撬起铁柵栏的边角。
这次的潜入称得上漏洞百出。
阿猴同样也不知道排水沟入口上方两米处,有一个压力感应板。
那是保卫科上周新装的。
不是针对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从排水系统潜入的野生动物。
但感应板连接著值班室的警报器,只要承受超过一定重量,值班室的红色指示灯就会亮起。
此刻那盏指示灯没有亮。
因为连接感应板的电线已经被提前剪断了。
剪断电线的那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
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在电线接头处轻轻一掐,火花在掌心一闪而灭。
手的主人没有显形,只有一股极淡的法力波动在黑暗中短暂地盪了一下,然后消散在夜风里。
阿猴把铁柵栏撬开,往黑洞洞的排水沟里扔了一颗小石子。
石子落下去,过了大约两秒才听到水声。
不深。
他回头朝阿辉打了个手势。
阿辉带著另外两个人跟上去,猫著腰穿过开阔地带手脚麻利的做掉了五號岗哨。
四个人在排水沟入口处蹲成一圈。
土狗把怀里的对讲机调到科学院內部频道,耳机里传来巡逻哨兵例行通话的声音。
“三號岗正常”。
“四號岗正常”。
巡逻班长的呼叫声还在继续。
“五號岗,回话。”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
“五號岗正常。”
土狗按住耳机,手微微发抖。
这个改装过的对讲机带著一点声音模擬的功能。
为的就是应付当前这种情况。
如果五號岗连续三次不回应,巡逻班长就会派人去查看。
哨兵的尸体被发现,整个基地就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態。
时间紧急。
九个人依次从化粪池出口翻出来,滚进纵贯公路旁的灌溉渠。
冰冷的水流衝过全身,没有人吭声。
陈宗翰在灌溉渠的矮堤下蹲下来,展开用油纸裹著的地图。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他只能借著远处探照灯扫过时那一闪而过的反光辨认標註。
地图上,科学院核心区的布局被阿猴用铅笔补了又补。
主实验楼主体非常坚固,地下还有防核掩体改造成的实验室。
几乎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