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贾有贵带著几个小弟在门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红纸屑落了一地。
街上的邻居都出来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贾有贵居然穿著一件新西服不是长袍马褂,站在门口招呼来客,像是他自己开张似的,腰挺得比平时直了一寸。
新的办公地点比原来宽敞明亮了许多,一楼是接待区和业务洽谈区,二楼隔出了几间独立的办公室。
娄家大公子那家公司的招牌也掛在了隔壁那间铺面,两家公司之间打通了一道门,来往十分方便。
此时的李大虎、钱斌和李响,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癒合。
最深的几处刀伤也已经长出了新鲜的肉芽,不再需要包扎,只是留下了交错的疤痕,像一张张地图,刻在他们的胸膛、手臂和后背上。
李大虎洗澡时对著镜子看过自己上半身那些疤痕,沉默了片刻,然后套上衣服,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家人说。
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开车、走路、搬东西都不受影响,只是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
医生说过,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个月,现在还差一个多月。
四月十六日,农历三月十二,宜开业,宜纳財。虎晓冰冷冻仓,在这一天正式开业。
没有舞狮,没有锣鼓,没有剪彩仪式。
只在门口掛了一块由娄半城题字的木质招牌——“虎晓冰仓”,虎是李大虎的虎,晓是娄晓娥的晓。
开业当天来的客人却不少。高龙头派秘书送来了一只花篮和一幅贺轴,上书“货如轮转”四个大字。
菸斗老爷子、眼镜老爷子和洪九爷联名送来了一对瓷瓶。
顾兆荣等商界大佬也各自送了花篮或贺礼。
藤本雄山托人送来了一幅日本字画。川上小次也发来了一封贺电。
当然,最多的还是街坊邻居们的捧场。开业第一天,营业额虽然不多,但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开业后的日子里,李大虎开始陆陆续续地將自己在香江建立的各种关係,移交给郑朝阳和白玲。
他带著郑朝阳去见了一次文森特,当面说明了“蒙虎先生近期將因个人原因离开香江一段时间,今后香江方面的联络事宜將由郑朝阳先生全权负责”。
文森特是何等通透之人,没有多问,只是握著郑朝阳的手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叮嘱李大虎“保重身体,早日归来”。
他又带著郑朝阳分別拜访了三个老爷子等几位核心人物。
每一次拜访,他都说得轻描淡写——“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时间比较长,以后我这边的事由郑先生续接。”
没有人追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人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在香江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有不愿说出口的秘密,懂得適可而止,才是长久相处的之道。
由於李大虎赌牌的原因,娄氏商贸的採购现在异常的顺利。有些当初都没抱希望的物资居然採购到了。国內十分满意。
四月底的一个晚上,郑朝阳带回了上级的最新指示。:“大虎,上级批准了。你们三个,五一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