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空间。
风铃声早已彻底平息。
“你真二十岁”
良久的沉默后,命女问了这么一句。
江歧纠正。
“没满。”
命女眼底的金线缓缓流转,她靠在椅背上,微微摇了摇头。
“我越来越倾向相信......”
“你就是天命之人。”
“那帮我干掉塔顶那位”
江歧顺著杆子往上爬,语气理所当然。
命女似笑非笑,语调微扬。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要杀他”
江歧嘆了口气。
“正因如此,张家才成了我最没把握的一环。”
命女问。
“因为我也看不清他的目的”
江歧摇头。
“其余四族老祖是生是死”
他抬起头,看向虚无的上方。
“沉眠等待也好,濒死自保也罢。”
“即使那四人还活著,也早已不现於人前。”
“只有他一人,高坐塔顶,毫无顾忌。”
江歧盯著跳动的金焰。
“永失之痛驱动晋升者不断向前。”
“他在登神长阶上,从一百五十年前贏到了今天。”
“不必顾忌。”
命女突然开口。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捏起桌面上的星幣。
在命运的注视下。
本该折射出万千色泽的星幣,此刻无论旋转到哪个角度,都只剩下一种顏色。
金芒之盛,甚至压过了长桌两侧的命灯!
命女看著指尖璀璨的星幣。
“我的尊名,不在这里。”
这个答案终於让江歧沉默下来。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
“夙小姐,还需你帮个忙。”
命女將星幣放回桌面。
“讲。”
“当我下一次去到善堂时。”
江歧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劳烦您让姜家家主姜玄戈,离开第一区。”
命女微微侧头。
“这可不简单。”
江歧摇了摇头。
“不难。”
他笑了笑。
“您告诉他......”
“姜眠的尸体,已经找到了。”
......
裁决院。
噠。
噠。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无尽的黑暗长廊中前进。
前方的人穿著宽大的裁决长袍,脚步无声。
后方的男人西装革履,鞋跟落地,回声刺耳。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停在一扇巨大的黑门前。
门扉高达十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与把手。
裁决官伸出手,按在黑门中央。
嗡。
一圈微光在门扉上盪开,沉重的摩擦声中,黑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空间巨大。
四面墙壁全是高达数十米的卷宗柜,密密麻麻的抽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裁决官停在门外,侧过身,朝身后的男人微微低头。
“李先生,请。”
西装男人理了理袖口,迈步走入。
清脆的脚步声,穿过了两侧如山壁般的卷宗柜。
最终,他来到大殿中央一个悬空的露天平台上。
平台之下,是一片无垠的星海。
望不见底的黑暗深坑里,无数光点静静悬浮。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著一桩足以撼动世界的案件。
“事情办妥了”
男人俯视著脚下的星海,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威压。
“萧家有关的所有卷宗,已经全部销毁。”
裁决官在平台入口处停下,姿態恭敬。
男人点点头。
“外界如何”
裁决官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第八区,两位审判长同时失联。”
“秦天闕的实力,恐怕远超预估。”
“第七区,墨垠和夏澜的谈判进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