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凌乱的髮丝在极寒中根根倒竖,化作冰刺!
断裂的眉骨处,冰霜迅速蔓延封死伤口。
极寒爆发!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秦天闕的手臂向上攀爬。
肩膀,躯干,头颅。
仅仅一个呼吸!
秦天闕化作了一尊巨大的冰雕。
但这远未结束!
寒冰沿著墙壁和地面,朝整个监狱蔓延!
冰结声连成一片。
幽暗的通道被冰雪覆盖,铁柵栏化作冰柱,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
砰。
司湛双脚落地,呼出的白雾化作冰渣簌簌落下。
他指尖聚起寒气,点向秦天闕的冰雕。
就在司湛的指尖距离坚冰只剩最后一寸,冰雕內部也再度传来挣扎时。
啪嗒。
一滴浓稠的墨水从天而降,精准滴落在两人之间。
紧接著,无数墨跡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浓墨在地面游走,首尾相连,將所有蔓延的冰晶圈在一个漆黑之环中。
寒冰的扩张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一滴滴墨水渗入坚冰,开始在秦天闕被冰封的身体上勾勒字符。
可第一个字还未成型,司湛便猛地转身。
“兰穆远!!!”
“你必须给我......”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司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通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兰穆远深陷的眼眶中,正不断滴落著浓稠的黑墨。
代表裁决院的长袍,早已被染得漆黑。
更让司湛心惊的是兰穆远的气息。
极其不稳定!
时而死寂,时而又透著疯狂!
最重要的是,只这一天之內,兰穆远竟更老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比自己还要糟糕得多!
纵使暴怒到了极点,司湛也不由得僵在原地。
这老傢伙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下一刻,怒火又开始在胸腔里翻滚。
“给我个解释!”
兰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秦天闕的冰雕前,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勾勒。
最后一滴墨跡渗入坚冰。
秦天闕被冰封的身体上,一个方方正正的【封】字彻底成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
“发生了很多事。”
兰穆远的声音嘶哑。
“我遭遇了王庭成员。”
司湛脸上的愤怒瞬间收敛。
他清楚兰穆远的性格,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有人形种越过了边境!”
周围的冰晶隨著他的情绪隱隱震颤。
“高墙破口......与王庭有关!”
兰穆远没有再回应,静静站在原地,任由眼角的墨滴砸落。
“拿出你带来的资源。”
“立刻对秦天闕进行救治。”
司湛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眼前被二人合力镇压的冰雕,心底涌起一阵无法遏制的怒火。
救他!
自己被这疯子捶了一整天!
眉骨断裂,顏面扫地!
覆盖在身上的冰晶一点点褪去,露出他铁青的脸。
被白白压著打了那么久,刚要不顾一切反击,兰穆远却回来了。
到头来,自己还得给这老东西疗伤!
可偏偏......
没有任何理由能拒绝。
兰穆远没再多说,一把提起沉重的冰雕,转身朝幽暗的通道深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满是冰霜的通道里。
只有拖拽和滴墨的轻微声响。
突然。
走在前面的兰穆远停下了脚步。
“司湛。”
昏暗的光线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你的家人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