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她想听真相(2 / 2)

东莞黑神话 佚名 2385 字 1天前

“现在明白了吗这不是一盘家事录音。它牵著渡边菜子的兵工厂,国会晚宴,日本政客,也牵著你父亲在国內的位置。”

林浅浅脸上露出茫然。

“我父亲”

张桂芝哑声说。

“林正德养了你二十二年。”

王振华补了一句。

“他也已经在棋盘上。”

林浅浅盯住张桂芝。

“所以你们都知道我爸会被牵连。”

张桂芝闭了闭眼。

“他是你爸。”

“那你为什么说养了我二十二年”

这句话落下,地下库里连灯管的嗡声都显得刺耳。

张桂芝唇上的顏色褪得乾净。

王振华握住林浅浅的肩。

“浅浅,到这儿停。”

“我不停。”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答应过不骗我。”

“我没骗。”

“那说。”

王振华的手没有松。

“钱建国,有可能是你亲生父亲。”

林浅浅安静了。

张桂芝捂住口鼻,漏出一声断开的喘息。

林浅浅慢慢低头,看著地上的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著旧军装,笑得朴实,眉骨和鼻樑都带著熟悉的影子。

“有可能”

她问。

“证据呢”

“录音带是证据之一。”

“现在没了。”

“所以我要拿回来。”

林浅浅抬头。

“还有別的吗”

张桂芝从散乱照片底下摸出一个发黄纸包。纸层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旧军功章,背面刻著钱建国三个字。

“你出生那天,他托人送来的。”

林浅浅没有接。

“你收著这个,嫁给林正德,骗了我二十二年”

张桂芝跪坐到地砖上,指腹覆在军功章边缘。

“我那时候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后来呢你到日本见过他,为什么还不说”

“我怕你恨我,也怕你恨他。”

“我现在就不恨”

张桂芝说不出话。

王振华把林浅浅带到身前。

“恨可以。別在地下库恨。”

她抬头看他。

“你也瞒我。”

“我在等能护住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能护住”

“三天。”

“又是三天”

“国会晚宴前。”

林浅浅盯著他。

“你要去”

“要。”

“带我去”

张桂芝抬头,嗓音发破。

“不行。”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

“今晚不带。”

林浅浅问。

“为什么”

“你现在心乱,进场只会被人牵著走。”

“我不会。”

“你会。”

王振华从她掌心取过军功章,又重新放回她手里。

“你真想帮我,就留在內院。陌生人不见,电话不接,外面送来的水和饭一口不碰。谁拿录音带来谈条件,你先活著,才有资格听。”

林浅浅低头看著掌心里的军功章。

“你三天內给我一个能听懂的答案”

“给。”

“包括钱建国”

“包括。”

“包括我妈这些年做过什么”

张桂芝眼尾发红,却没有插话。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包括。”

林浅浅继续问。

“包括林正德”

这一次,王振华停了半拍。

“包括他。”

林浅浅把军功章收进掌心。

“那我等你三天。”

张桂芝唤她。

“浅浅。”

林浅浅没有回头。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张桂芝跪在灯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王振华转身吩咐。

“英子,带林小姐去內院二楼。窗帘全部拉死。门外两班人守著。厨房换自己人,饮水也换。”

英子点头。

“是。”

林浅浅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华哥。”

王振华看过去。

“你会把录音带拿回来,对吗”

“会。”

“活著拿回来。”

“嗯。”

她跟著英子上楼。

脚步声远了,地下库只剩王振华,张桂芝,李响。

张桂芝扶著保险箱边站起,脸上的妆被泪冲花,她也没管。

“你不该说。”

“她已经摸到门边了。再瞒,她会自己找路出去。”

“她会恨我。”

“那是你的债。”

王振华把空磁带壳装进证物袋。

“现在算渡边菜子的债。”

李响问。

“宫本”

“宫本跑不了多远。偷带子的主手是那个护理,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立刻说。

“她叫小野千枝。以前在翠园做药物分装。钱建国每天吃什么,都是她经手。”

王振华转过脸。

“现在想起来了”

张桂芝喉间发紧。

“我那时一直查医生,没查护工。”

“所以渡边菜子能杀他一次,还能从你金库里拿走他的遗言。”

张桂芝没有辩解。

李响按住刀柄。

“老板,三浦那边提前动”

“不等晚宴。”

王振华拿起那根带消毒水味的棉签。

“录音带如果进兵工厂,渡边菜子会复製。复製完,她能捅国內,捅日本,还能捅深渊。”

张桂芝咬著牙。

“她想用浅浅做什么”

“逼我进她的场。”

王振华往楼梯口走。

“她知道我会救浅浅,会拿录音带,会保国內那条线。每条路口都给我立牌子,就等我选。”

李响跟在后面。

“那选哪条”

“砸牌子。”

刚上茶室,院门外传来摩托急剎声。

一名松叶会小弟冒雨跑进来,怀里护著油纸包。

“华哥,杨小姐从横须贺旧监听房调来的拷贝,刚洗出来的开盘带。”

英子从二楼下来,脸色发紧。

“她说这不是刚收到的信號。昨夜有人在废弃军频里反覆播放,监听员当杂音压了箱,刚才才翻出来。”

王振华拆开油纸包。

里面躺著半盘黑色磁带,边缘被火烤得捲起。

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杂音爬满茶室。

几秒后,一句日语挤了出来。

“录音带已送往国会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