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被江尘夺下铁门寨的一番折辱,甚至差点丟了性命,他性子又高傲,哪能轻易释怀
本等著今日报仇雪恨,可打了这么些天,非但没拿下三山镇,反倒损兵折將。
难不成打到现在,不仅要给江尘一条生路,还要给他安排县尉的位置。
关键这个位置,本来是许了李氏的人,现在再安排给他,不是丟人丟到李凌川面前了。
赵云騫略微沉吟,开口道:“公子若是还要强攻,我们可以趁夜渡河绕后,堵住江尘的后路。
但此计甚险,长河並不算宽,但他们修了三座水库沟渠,要是渡河的时候被发现,他们开闸放水,我们恐怕要遭难。”
赵昭远深吸一口气,闭目不语。
渡河进山截杀江尘,听著倒是不错。
那一面没有城墙阻拦,双方碰上绝对是必胜之局,可这也只是听著可行。
冰雪消融之后,加上开春的几场雨,旁边的水库肯定早蓄满了水。
到时候遇见涨水,再被半渡而击,他们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赵昭远睁眼看向赵云騫:“明天一天,能打下三山镇吗”
赵云騫沉默片刻:“很难。”
“为何还是很难”赵昭远几乎暴怒:“云騫,你可是在边军领过兵的,打下一个镇子有这么难我都將所有人马交你指挥了。”
赵云騫面露愧色:“要是赵鸿朗没带回城內的情形,我或许敢夸口说明日必能拿下三山镇。
可若真像他说的,三山镇人人抱了死志,镇上又有几个將才,只怕没了。”
“哪来的將才”赵昭远忍不住扶额,小小一个三山镇,怎么有这么多变数
“其一,是今日守西城墙的百將。
稳住西面防线后,他带著镇上普通青壮,用渔网木叉袭扰甲士。
那些青壮明显没受过正经操练,却被他调度得井井有条,这份本事放在边军中,起码也能当个幢主。”
幢者,旗也。
一幢便是一面旗帜下的人马,满额五百人,幢主便是统领这一队人马的武官。
赵云騫口中这位守西城、指挥乡勇的应该是丁平。
“除此之外,还有个近丈高的大汉,手持一柄丈八大斧,勇猛异常,放在边军中也起码是虎賁先锋。
最后当然是江尘,谋划周密,又掌控人心,我也怕他还有什么后手。”
赵昭远越听越烦躁:“你直接说,怎么才能拿下三山镇,保住铁门寨,还能擒住江尘”
赵云騫一时间哪能想得出对策
沉默了半晌才道:“其实按赵鸿朗所说,三山镇有数万亩良田,一年能產粮七万担,我们此行也不算亏......”
“放屁!我要的是矿山!矿山!当然,那些良田我也要!”
赵云騫也说服不了赵昭远,只得再次陷入沉思。
又是半晌,才眼前一亮,抬头道:“我看,索性先打下三山镇,就逼江尘退入铁门寨。
到时候再看,若有办法破寨,便將他瓮中捉鱉,抓回来明正典刑;
要是实在打不下来,再考虑和谈也不迟。反正那时三山镇已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就地扎营,主动权全在我们这边。不过山道可能要被他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