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正是首领加泰兰,他脸色煞白,肩膀上一支箭矢还在微微颤动,跌跌撞撞衝到里昂马前。
“殿下!斥候队————遭遇突厥骑手!”加泰兰的声音因疼痛和惊恐而变调,“在东北方向,离此不到五里的一片开阔麦茬地————我们被发现了!他们箭像蝗虫一样飞来————根本无处可藏!好几个弟兄他们当场就————只有我们几个拼死逃回来!”
“什么”里昂的心猛地一沉,“看清对方有多少人了吗有没有看到布拉纳斯的军队战场痕跡呢”
加泰兰痛苦地摇头,旁边被搀扶过来的另一名伤兵喘息著开口,他的腹部中箭,说话断断续续:“没——————没看到任何大军痕跡————没有旗帜,没有烟尘————
那些突厥人————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幽灵————他们先发现了我们————箭来得太快了————我们只顾著逃————”
这时,亨利已经跳下马,和里昂一起迅速检查伤者。
伤口都是典型的突厥复合弓造成的。
箭鏃入肉颇深,带有倒鉤。
里昂立刻吩咐亨利:“取我的药箱来!酒精、大蒜素、乾净亚麻布!”
在士兵们感激的目光中,里昂亲自用自製的高浓度蒸馏酒混合大蒜提取物为伤者冲洗伤口。
他用乾净的布条加压包扎,暂时止住了出血。
“布拉纳斯声称在达布莱与突厥主力交战,”里昂站起身,手上还沾著血跡,脸色难看至极,“可我们离达布莱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在这里却遭遇了成建制的突厥斥候乃至前锋!他的大军在哪难道达布莱的战事已经结束,突厥人贏了,並开始向西扫荡还是说————”
亨利眼神冰冷,接过了话头:“还是说,达布莱根本就没有什么主力会战。
布拉纳斯给尼科米底亚的命令,本身就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至少是误导。”
这个猜测让两人不寒而慄。
如果布拉纳斯心怀异志,那么將耶路撒冷这支“监军”援军直接引向可能存在突厥活动的危险区域,其用心就颇为险恶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里昂果断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警戒!”
命令还未完全传达下去,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就从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传来。
起初像是远方的闷雷,但迅速变得清晰而连贯,最终化为令大地微微震颤的滚滚蹄声。
听到这声音,刚刚包扎好的加泰隆尼亚伤兵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跳起来,不顾伤口崩裂,尖声叫道:“是他们的马蹄声!大队骑兵!来了!”
亨利早已趴在地上,將耳朵紧贴地面,脸色瞬间铁青。
他跳起来,斩钉截铁地判断道:“殿下,规模绝对不少於两千骑!而且听蹄音,是轻骑为主,速度极快,最多两刻钟就会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