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今晚,会有异常情况吗”
蓝染沉默了一会儿。
“难说。”
他轻声道。
“毕竟距离事发地点很接近了,只希望,今晚能平稳度过吧...”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寻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夜色渐深,漆黑如墨,將此处流魂街的荒原彻底吞没。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燃尽,只剩几缕青烟在夜风中裊裊升起。
王寻盘膝坐在自己的帐篷前,没有睡。
不是因为不困。
而是因为他不敢睡。
他一直有种被什么东西注视著的感觉,从进入夜色开始,就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心头。
此刻夜深人静,那份感觉反而愈发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感知边缘。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夜风吹过荒原的呜咽声,和遥远的地界开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嘶鸣。
“王寻,还没休息吗。”
蓝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入耳。
王寻回头,见蓝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水囊。
月光下,蓝染的面容依旧温和,可眼神却比白天多了几分深邃。
“守夜的事有五番队的人负责,你可以安心休息。”
蓝染走到王寻身边,將一个水囊递给他。
“怎么,睡不著”
王寻接过水囊,道了声谢。
“蓝染副队长不也没睡”
蓝染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望著远处的黑暗。
“我经常在夜里处理工作,已经习惯了。”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水囊,却並没有喝。
“不尝尝这是我自己调配的。”
蓝染指了指那个水囊。
“里面加了些提神的药材,累了喝一点,能缓解疲劳。”
“多谢蓝染副队长关心,只是我现在还不渴。”
蓝染点点头,打开自己腰间的水囊,浅浅饮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望著远处的夜色,隨意的閒聊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蓝染忽然站起身,神色严肃。
“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视线扫向天边。
王寻同样站起,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上。
下一刻,凶戾的嘶吼声划破夜空。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带著浓烈的暴戾气息。
紧接著,无数道黑影从黑暗中衝出,朝著营地扑来。
“敌袭!”
守夜的五番队队员厉声高呼,瞬间惊醒了整个营地。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被这声音惊醒,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
直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虚的灵压,才骤然清醒,慌乱地抄起身旁的斩魄刀。
鬼严城的表现更为不堪,在几名席官的剧烈摇晃下,缓缓甦醒过来。
直到他得知有虚来袭的时候,这才猛地睁大眼睛,跟跟蹌蹌地站了起来。
隨后声音含糊不清地唆使著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起身迎敌。
战斗於瞬间打响。
刀光与虚的嘶吼交织在一起,灵压的碰撞激起阵阵气浪。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虽然粗獷,但战斗起来確实凶悍,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向袭来的虚群。
但奈何他们的状態太差,第一个照面,就有不少没能调整好状態的队士惨遭重创。
蓝染和王寻在一旁严阵以待,因为来袭的,不止这些普通的虚。
天空中,几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撕开黑腔,试图降临。
那灵压的强度,分明是基利安级別的大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