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再看王寻,他的灵压平稳,眼神迷茫,完全是陷入幻境后的正常反应。
那刚才是什么原因..
蓝染並不觉得,那是他的错觉。
这时,蓝染身边的几名五番队队员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蓝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蓝染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王寻面前,手中的镜花水月泛著淡淡的银光。
忽然,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股杀意不像卵之花的那般狂暴嗜血,却带著一种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瞬间,蓝染手中的斩魄刀毫无徵兆地挥砍而来,刀尖直指王寻的脖颈。
刀尖飞速靠近,王寻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可就在刀尖在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蓝染的手骤然停下。
蓝染静静地注视著王寻,此刻王寻正在同一旁的幻象轻声交谈,没有產生任何反应。
下一刻,王寻似乎感到些许异样,抬手摸了摸脖子,神色诧异的看了看周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蓝染那沉寂的眼神,隨后望向別处。
“怎么回事,脖子突然有点痒。”
看著王寻纳闷地环视一圈,又回去同身边的幻象交谈之后。
蓝染身上的杀意这才缓缓收敛。
他的斩魄刀,在王寻抬手的瞬间便已挪开。
隨后,蓝染收刀入鞘,仿佛刚才那致命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隨后蓝染转过身去,对著身旁的几名五番队队员淡淡说道。
“没什么,继续执行任务吧。”
“是,蓝染大人。”
几名队员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应道。
蓝染没有再停留,带著身后的几人,转身朝著营地外围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蓝染的灵压彻底远去,王寻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异常。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蓝染突然砍出的那一刀,没有半点虚假。
如果王寻当时有丝毫异动,哪怕只是眼神里有半点破绽,哪怕只是呼吸乱了一点。
那一刀,绝不会停在皮肤之前。
好在,王寻赌贏了。
其中的关键,是这几个月来,在四番队后山的练剑场上,他无数次面对卯之花的杀意。
在卯之花的杀意下,他学会了如何在死亡的威胁下保持平静。
他已经能够在刀锋加身时依然保持冷静,学会了在生死一线间做出最正確的反应。
那些在后山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日子,被卯之花用杀意压得喘不过气的瞬间,无数次如同死在木刀之下的经歷。
全部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王寻此刻,终於在內心中深深呼了一口气。
蓝染这次出任务,果然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他借著虚群袭击的掩护,暗中安排了人手去执行其他任务。
让自己看到镜花水月,也不知是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寻抬头望向蓝染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蓝染的心思太过縝密,手段太过狠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王寻没有放鬆警惕,依旧维持著那副被催眠的神色。
毕竟周围还有其他番队的队员,谁也无法保证,其中没有蓝染的眼线。
远处的战斗在鬼严城加入后,逐渐接近尾声。
袭来的虚纷纷被十一番队的队员斩杀,同时,伤员的数量也在变多。
隨著最后一只基利安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天空中的黑腔终於开始缓缓闭合。
那道漆黑的裂缝如同活物的伤口,蠕动著渐渐收拢,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夜空中只剩下一轮清冷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辰。
唯有空气中的血腥气和残破的大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战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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