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猛地转头。苏牧操控萧鱼儿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握著那支暗红色的香。没有人看到她什么时候动的，也没有人看到她什么时候从他身边经过的。

“青刃，你......”铁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们走。”苏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来引。”他转身，朝与队友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刃！”铁树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你才加入队伍不到一天！”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欠我什么。没必要......”

“就是因为才认识一天。”苏牧没有回头，语气依然平淡，“你们教了我很多东西。这支香，当我交的学费。”

此刻他不能解释太多，只能如此。......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能復活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以后麻烦无穷。

他只能扔下这句话，然后点燃引兽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刺鼻的气味隨著夜风扩散，远处的兽群骚动起来，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了他的方向。

他没再给队友任何挽留的机会，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铁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兰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用手背使劲擦著眼睛，却越擦越多。阿泰握紧斧头的手指节泛白，老周推了推眼镜，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走。”铁树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別辜负他。”“別辜负他。”铁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再也没有回头。阿兰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抹掉眼泪，跟了上去。阿泰咬著牙，脚步沉重。

三个人跑了不到二十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追来的怪物，是往兽潮方向跑的。

阿兰猛地回头......老周摘下了眼镜，把它揣进怀里，朝苏牧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法师，快得不像一个三十八岁的人，快得阿兰和阿泰同时伸出手都没能拉住他的一片衣角。

“老周！你疯了！”阿泰吼道，转身想去追，却被铁树一把拽住。

“来不及了。”铁树的声音沙哑，他看著老周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灰黑色的兽潮边缘。阿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明白老周为什么要去送死，为什么要辜负苏牧用命换来的机会。

老周的眼里没有怪物。

其他犬类怪兽並未散去，它们嗅到了老周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老周衝进了兽群，冰锥从杖尖射出，没有法术吟唱，没有手势引导，那些冰锥像暴雨一样倾泻，將他面前挡路的怪物一一射穿。他的法师袍被利爪撕裂，他的手臂被咬出了血，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然后裂地狼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