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把与苏牧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苏牧如何穿过三道警戒线,到他拿出药剂,到他说的那句“我是龙国的人”。老人们听完,沉默了很久。
“隱身能力。”穿道袍的老人说,“还有能製作药剂的同伴。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药剂,说明他不在我们的体系里。他不图財。”穿军装的老人补充。
“能在国难时拿出来,说明他有责任心。”穿中山装的老人最后说。
穿道袍的老人看著將军。“他还会再来”
“他说『我会再来』。”
老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穿中山装的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
“不主动打探他的身份。”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等他再来,全力配合。”他顿了顿,“不管他是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自己人。”
没有人反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防线上的炮声还在响,闷雷般滚过天际。穿中山装的老人站在窗前,看著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苏牧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他摸著黑上了四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透不过来。
他摸到电脑桌旁,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白光映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苏牧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礼服不见了,银白色的骷髏腰带不见了,面巾也不见了。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就是出门时穿的那身。他抬起手,试著在心里默念“背包”。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药剂,没有晶核,没有武器。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空间戒指像睡著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苏牧皱了皱眉。他想起在遗蹟里,那枚戒指像活的一样,他心念一动,药剂就一瓶接一瓶地出现在手中。现在它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安静地箍在他的无名指上。他又试著启动潜行。身体没有变透明,影子还是影子。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常。
苏牧坐回电脑前。他猜测,只有遗蹟那片特殊的空间,才能让那些东西生效。
离了那片区域,他就变回了普通人。
不,也不完全是普通人。
他的身体属性还在......速度、力量、防御,那些从游戏里反馈过来的能力,依然在他体內。他站起来,轻鬆地把电脑桌抬离地面几公分,又轻轻放下。
力量还在。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然后以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回电脑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还在。
苏牧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那些游戏道具、那些从背包里取出的药剂和武器,只能在遗蹟中使用。但身体属性,是永久性的。他想起那个传送入口,想起那片荒凉的血色大地,想起那些符文和炮台。
那个遗蹟,和他玩的游戏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繫。不是相似,不是相通,是同一个东西。那些怪物、那些材料、那些装备......全都是真实的。只是被某种力量投射到了游戏里,或者反过来,游戏里的东西被投射到了现实中。
苏牧没有答案。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暂时想不通的问题压下去。
然后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白光映在他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首选101看书网,.隨时享】
登录游戏。
载入画面缓缓浮现。
萧鱼儿站在96街区边缘的一处废墟角落。
银髮被风吹起来,黑色礼服的裙摆在暮色中轻轻飘动,匕首握在手里,刃口上还沾著乾涸的黑色血跡。
她的状態栏是满的,背包里的材料又多了不少。
铁树小队在不远处的一座废弃民房里休整。
阿兰靠著墙壁坐著,狙击枪横在膝盖上,眼睛半闭半睁,她在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