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难以形容其巍峨、狰狞、恐怖的法相,如同亘古存在的魔神,不知何时,已然静静矗立在那里!
它脚踩血色莲台,身披暗红血袍,脑后,一轮散发出无量血光与杀伐之气的神轮,映照得半边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法相手中两柄巨剑,已然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oi,狗东西。”
“准备好……”
“下地狱了吗”
……
下方,刚刚强行挥出最后一棒、几乎脱力、小脸惨白如纸的七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一直紧绷著的小身子,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点点。
她手腕上,那根红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敛去。
此时姬左道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尤其是看到七七此刻小脸惨白,嘴角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跡,身上的小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举著哭丧棒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
却依然倔强地,把赵灵灵死死护在身后。
理智
那是什么玩意儿
姬左道现在,只想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把那两条敢动他妹妹的杂碎狗东西,剁成肉泥,灰儿都扬了!
“该死的……这傢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战狼被那冥河老祖法相的血眸盯著,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在颤慄,无边的恐惧混著强烈的荒谬感淹没了他。
“等等!我爹是……”
才刚吐出几个字。
“嗡——!”
上方,冥河老祖法相眼中血光骤然大盛!
右手中的那柄血色巨剑,一斩而落!
“不——!!!”
战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巨响,伴隨著鲜血冲天喷溅的“哗啦”声,同时炸开!
剑尖深深扎进下方坚硬的山石地面,將他死死钉在了那里!
“嗷——呃……”
战狼浑身剧颤,眼珠暴凸,嘴里涌出大股大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那庞大的妖躯被钉在地上,四肢无意识地抽搐、刨动,却根本无法挣脱。
而这,还没完。
几乎就在战狼被钉穿的同时,另一柄血色巨剑,横斩!
剑光如血月掠过脖颈。
“唰!”
一颗硕大、狰狞、还残留著极致惊恐与难以置信神色的狼头,冲天而起!
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从断颈处疯狂喷涌,將周遭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咚。”
狼头落地,滚了几圈,沾满尘土,死不瞑目。
天空上,全程目睹这一切的金羽,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只剩下一对鸟眼瞪得溜圆,浑身羽毛炸得像只被雷劈过的瘟鸡,僵在那里,连逃都忘了。
冥河老祖法相缓缓抽回了钉穿战狼尸身的那柄巨剑。
然后。
姬左道像是觉得还不解气,又像是单纯地想要发泄那几乎要撑破胸膛的暴戾。
冥河老祖法相,再一次,举起了双剑。
“砰!”
“砰!”
“砰!”
“砰!”
巨剑抬起,砸落。
再抬起,再砸落。
不是斩,不是刺,就是最粗暴、最原始的砸!如同屠夫在砧板上剁肉!
目標,正是地上那具无头的狼尸,以及那颗滚落的狼头。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混合著骨骼碎裂、血肉成泥的可怕声响,在这片刚刚经歷大战的空地上,有节奏地响起。
起初还能看出是狼的形状。
几下之后,就变成了一滩难以分辨的、红白相间的肉糜骨渣。
剁了足足十几下,直到那滩东西彻底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冥河老祖法相才终於停下了动作。
血色的法相低头,冷漠地注视著地上那团马赛克。
然后,抬起一根手指,对著那团肉糜,轻轻一点。
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血色印记,如同活物般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他帮这个狗东西在地府掛个號。
以后这狗东西的魂魄下去,就不是走流程排队了。
那是拿著“加急票”,直通十八层地狱最核心的钉子户单间,永生永世,別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