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脸上那卑微討好的、充满希望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比死人还白。
瞳孔因为极致的痛楚和难以置信,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浑身猛地一抽,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悽厉到极点的气音。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腹部。
只见——
那柄被狗爷触手卷著的、惨白森冷的脊骨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完全没入了他的小腹!
只留下一个剑柄还露在外面。
剑身周围的皮肉翻卷,鲜血如同找到了泄洪口,汩汩地往外涌,瞬间就染红了他残破的僧袍,和身下焦黑的地面。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法明魂飞魄散的是——
插在他腹中的脊骨剑,並没有停下。
它正在被那根滑腻的触手操控著,以一种稳定而残忍的速度,缓缓地、横向地……
划开一道巨大的、几乎將他拦腰斩断的恐怖伤口!
“不……不……!!!”
法明想惨叫,想挣扎,想阻止。
可极致的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身体除了不受控制地痉挛,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那冰冷的剑刃,切开他的皮肉,割断他的筋膜,在他的腹腔內……
肆意搅动,探索,寻找著什么。
然后。
他感觉到,一根冰冷、滑腻、带著吸盘和倒刺的触手尖端,顺著脊骨剑切开的伤口,悄无声息地……
钻了进去。
在他的身体內部,在他的臟腑之间,缓缓地、仔细地……
摸索,探寻,最终,扣住了什么东西。
“嗬……嗬……”
法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抽搐,眼睛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向上翻白,嘴角溢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
“嘶啦……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与异物剥离的黏腻声响。
在法明那因为剧痛而涣散、却又被恐惧强行聚拢的视线中。
那根暗色的触手,缓缓地,从他腹部那道恐怖的伤口里缩了回来。
触手的顶端,不再是空无一物。
它紧紧地、炫耀般地,卷著两样东西。
左边一样,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温润剔透的淡金色物品——
半拉菩萨果位!
右边一样,则是时而如宫殿楼阁、时而如莲台宝剎的灵宫!
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沾满了法明的鲜血和破碎的內臟组织,被狗爷的触手牢牢卷著,暴露在冰凉的夜空气中。
狗爷的触手,炫耀似的,將那半拉菩萨果位和破损的灵宫,在奄奄一息、眼神涣散的法明眼前,晃了晃。
然后,触手猛地一缩!
“嗖!”
两样东西,连同那柄滴血的脊骨剑一起,被触手卷著,迅速缩回了狗爷身上那破烂狗皮的裂缝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法明腹部那个血肉模糊、內臟隱约可见的巨大创口,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狗爷这才低下头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到近乎狰狞的笑容。
狗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恶意和戏謔,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满溢出来。
它歪著头,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带著点疑惑的腔调,慢悠悠地,对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法明,开口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
“师兄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会放过你吧”
“哎呦喂!您这想像力,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嘻。”
它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愉悦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