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放学早,太阳还高高掛著呢,赵灵灵和七七俩小丫头手拉著手,蹦蹦跳跳地从校门口出来了。
要说这俩丫头,那可真是绝配。
赵灵灵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嗓门大得像个小喇叭;
七七呢,安安静静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著就招人疼。
偏偏这俩人凑一块儿,那就是乾柴烈火,一点就著。
七七和赵灵灵俩丫头手拉著手,慢悠悠地走在人群后头。
赵灵灵今儿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拽了拽七七的袖子:
“七七,我听说练气士还有个专门的市场跟咱们逛的那种超市不一样吧”
七七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你说的市场月海区就有七七去过好几回了。”
“真的假的”
赵灵灵眼睛一亮,“那你带我去逛逛唄!我还没见过练气士的市场长啥样呢!”
七七一听这话,想了想,小胸脯一挺,拍了拍:“包在我身上!那条街我都逛熟了,闭著眼睛都能走!”
这话倒是不假。
之前姬左道在月海区执巡,七七就跟条小尾巴似的,天天缀在后头。
姬左道在前头查案子、处理纠纷,巡逻,七七就在后头东瞅瞅西看看。
没几天功夫,整个月海区的练气士市场就被她摸了个门儿清。
哪家卖什么、哪家老板好说话、哪家的灵果最好吃,她心里都有一本帐。
俩丫头一拍即合,当即改了道,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看著普普通通,跟京海常见的胡同没啥两样,墙上爬著些枯藤,地上有几片落叶,角落里还堆了不少杂物。
赵灵灵正纳闷呢——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个市场啊
七七却轻车熟路地走到巷子尽头,伸手在墙上一按。
那堵墙就跟水波似的盪开了一圈涟漪,紧接著,眼前的景象就跟换了张画似的——
狭窄的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长街。
两边店铺鳞次櫛比,招牌五花八门,什么“老君丹药铺”、“崑崙法器行”、“东海灵材阁”,看得人眼花繚乱。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道袍的老道士,有西装革履的年轻修士,还有几个顶著兽耳朵的半妖在路边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哇——”
赵灵灵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俩丫头刚一踏上主街,就有眼尖的老板瞧见了。
那是街口第一家灵果铺子的掌柜,姓王,是个圆脸胖墩儿的中年汉子,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
他一看到七七,脸上的笑容立马又灿烂了三分,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顛顛儿地从柜檯后头跑出来,手里捧著一盘洗得水灵灵的朱红果子。
“哎哟喂!这不是小七七吗来来来,尝尝叔这儿新进的赤焰果,刚从南疆运过来的,甜得很!”
七七还没来得及客气,那盘子就已经塞到她手里了。
赵灵灵还在发愣,就听旁边又传来一声惊呼:“七七丫头来了!”
扭头一看,隔壁法器铺子的老板娘也衝出来了,手里举著一串亮晶晶的手炼:“丫头丫头,看看姨给你编的这个,辟邪的,戴著玩!”
“还有我还有我!”
对面灵茶铺的老头儿端著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刚泡好的百花灵茶,丫头来一杯暖暖胃!”
这下可好,跟开了闸似的。
整条街的店铺老板,但凡认出七七的,全都热情得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送吃的、送喝的、送玩的,恨不得把自家铺子里最好的东西都往七七怀里塞。
七七两只小手根本接不过来,赵灵灵也被迫充当了临时货架,怀里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赵灵灵艰难地从一堆零食后头探出脑袋,“七七,你这是什么情况”
七七嘴里塞著一块灵果糕,含糊不清地说:“唔……他们人挺好的。”
赵灵灵嘴角抽了抽——
这叫挺好这分明是太上皇出巡的待遇啊!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练气士市场的內部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大群消息提醒
【月海区练气士市场正经交流群】
老王头(灵果铺):全体成员注意了注意了!那位姬调查员家的小宝贝来了!都他妈给我笑起来,別他妈跟死了爹妈一样!
李翠花(法器铺):收到收到!我已经把最好的几串手炼拿出来了,保证小姑娘喜欢!
老张头(灵茶馆):我刚沏了壶百花灵茶,用的是今年春天的头茬花苞,香著呢!
赵铁柱(符籙铺):我尼玛姬阎王家的小祖宗来了兄弟们稳住啊臥槽!
老王头(灵果铺):赵铁柱把你那满嘴的脏话给我憋回去!要是让人丫头学坏了,那位阎王爷能亲自过来拔了你的舌头!
周老三(灵材铺):对对对,还有那谁谁谁,把次品都给收下去,换好的上来!万一人小丫头买到次品回去,那你最好祈祷晚上能顺利坐船跑路到缅甸!
孙寡妇(灵宠铺):那几个萝莉控呢麻烦周围的人电一顿藏起来,別污了小傢伙的眼睛!
吴老二(二手法器铺):收到收到,我已经把我店里那些带血腥气的玩意儿全收起来了,保证乾乾净净!
陈麻子(灵酒铺):我连酒罈子都盖上盖子了,就怕味道熏著人家小姑娘!
一条条指令飞速刷屏,整个练气士市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全速运转起来。
卖灵果的把最大的果子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