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要怎么带我们去那个劳什子大明时期的紫禁城”
姬左道把所有的古董全收进了人皮袋,顺带手的还把那冒尖的点心也收了进去。
他歪著头,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朱承,那眼神就跟审视一个刚被抓现行的诈骗犯似的。
“別告诉我你偷偷摸摸在哪个旮旯角落建了个紫禁城自立为王了——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正缺业绩呢。”
“抓个造反的大明皇室后裔,嘖嘖,这功劳够我骑在总局头上拉屎拉半个月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掛著笑,语气轻鬆。
可他那几根黑色大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探了出来,像几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在袖管的阴影里微微蠕动,尖端闪烁著幽暗的光泽。
只要朱承敢说一个“是”字,他立马就先斩后奏,把这胆大包天的傢伙就地正法。
管你什么龙气不龙气的,先弄死再说,理由都是现成的——
谋逆未遂,企图復辟,证据確凿,人赃並获。
完美。
走在前面的朱承,脚步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周身那股龙气正在疯狂预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预警的强度,比他过去两个月里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在告诉他:
你身后那个狗东西,这次是认真的。
朱承的额角,青筋跳了一跳。
又跳了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如此反覆了三次,才勉强把心头那股邪火压下去。
他就不明白了。
他朱承,大明皇室后裔,正儿八经的太祖高皇帝嫡系血脉。
从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读的是四书五经,习的是弓马骑射,养的是浩然正气。
待人接物,温文尔雅;言行举止,进退有度。
他自问没有得罪过姬左道,半句脏话都没说过,一直都是怀柔手段,笑脸相迎。
结果呢
这狗东西,逮著机会就想弄死他。
是真的想弄死他,不是说说而已的那种。
朱承能感觉到,姬左道每次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一股子认真琢磨“从哪里下手比较利索”的劲儿。
他可是送了俩月的好东西了。
千年灵果串成的糖葫芦,工部巧匠打造的机关玩具,御膳房秘方復原的点心……
一件接一件,一样接一样,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他店里的古董也被搬空了一批又一批,青花梅瓶、铜鎏金香炉、白玉佩、成化斗彩杯……
那狗东西每次来都跟逛超市似的,轻车熟路,扫荡一空,连个铜板都没给他留下。
他堂堂大明皇室后裔,太祖高皇帝的嫡系血脉,天天热脸贴他姬左道的冷屁股。
人非但不领情,还在他脸凑过来的时候,往他脸上拉屎。
妈的。
这要是搁大明那会儿,就姬左道这行为,够诛九族的了。
敢这么对待皇室成员,直接拖出去剁了,连奏摺都不用写。
可惜了,也只能想想。
现在是大汉,749局当道。
他这个大明皇室后裔,要是敢动749局的一个在职调查员,人家分分钟就能调集全国之力,诛他九族——
虽然他的九族,算来算去也就剩他一个了,但这份量也不轻。
朱承闭上眼,在心里把姬左道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问候得那叫一个细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