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朱承对姬左道採取了完全无视的態度。
不管姬左道在紫禁城里怎么折腾,怎么闹腾,他都当做没看见,没听见。
姬左道带著妖怪们在太和殿里烧烤,他不管。
姬左道带著妖怪们在御花园里划拳喝酒,他不管。
姬左道带著妖怪们在乾清宫里唱ktv——
是的,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套音响设备,在乾清宫里唱起了《死了都要爱》,那歌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他还是不管。
他就当姬左道不存在。
当他是空气,是臭狗屎,是一坨不值得关注的东西。
他只有在看到七七的时候,眼神里才会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有不忍,有愧疚,有挣扎,但最终,都会被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取代。
那天傍晚,七七牵著姬左道的手,准备离开秘境。
夕阳的余暉洒在永寧宫的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边。
七七的小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开心。
她今天玩了一整天,追蝴蝶,跟宫女们学翻花绳,还骑了一匹小白马——
虽然那马是太监牵著走的,但她也算是骑过马的人了。
朱承站在永寧宫门口,看著七七走出来。
他的手里,托著那枚仿製的传国玉璽。
玉璽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五条蟠龙在余暉中仿佛活了过来,鳞爪分明,栩栩如生。
他走上前,拦住了七七的去路。
七七抬起头,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大哥哥”
朱承蹲下身,和七七平视,目光柔和,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七七,你喜欢这里吗”
七七歪了歪脑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喜欢。”
朱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是吗”
“嗯!”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这里很有意思,哥哥喜欢,灵灵也喜欢,七七也喜欢”
朱承看著七七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中的玉璽往前伸了伸:“那七七想不想要这个”
七七看著那枚玉璽,又抬起头,看了看朱承,然后摇了摇头:“这是大哥哥的。”
“不。”朱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郑重的意味,“这是你的。这是你的家。它应该是你的。”
七七看著他手中的玉璽,又抬起头,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姬左道。
姬左道站在夕阳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著她。
七七看著姬左道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向朱承。
她摇了摇头。
那动作不大,却很坚定。
“这里不是七七的家。”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异常清晰,“七七的家在大汉。有哥哥,有狗爷,有小小姐姐,有熊猛叔叔,有敖炎哥哥,有霓羽姐姐……”
她一个一个地数著,数到后来,她自己都数不清了,索性总结了一句:“那里才是七七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不舍。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的、毋庸置疑的事实。
姬左道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那嘴角,从七七说出那句“那里才是七七的家”开始,就一直往上翘著,翘得那叫一个高,那叫一个得意。
他那一抖一抖的眉毛,显示了他此刻无比舒爽的心情。
那心情,怎么说呢,比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还爽,比冬天泡了个热水澡还舒坦,比捡到一个亿还开心。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折腾,那些试探,那些跟朱承斗智斗勇的日子,全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