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向七杀,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得意:
“於是我隱藏在这张羊皮之中,等待著那个命中注定的契机。
我等啊等,等啊等,终於等到了那只傻狍子。”
七杀心中一沉。
“它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上古神兽的陨落之地,获得了传承和宝物。
殊不知,那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白泽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我等啊等,终於等到你,七杀。
你带著朔牙的虎牙,找到了沉枷狱。
你帮我打开了这座监狱的大门。”
它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吗”
它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因为我在拖延时间啊!”
仿佛是响应它的话语,沉枷狱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响,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穹顶的晶石纷纷坠落,地面上的青石寸寸龟裂!
那咆哮声中蕴含著一种原始的恐怖力量,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正在缓缓甦醒!
“我儿子刚解封,需要大吃一顿。”
白泽笑眯眯地说道,
“我得给他爭取一点进食的时间。现在,他吃好了。”
沉枷狱深处,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的最底层传来:
“吃好了,妈妈。”
那声音並不大,却让整个空间都在共鸣。
七杀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跟著那声音的节奏跳动了一下,体內的兵煞之气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他连忙运转功法,才將那股不適压了下去。
沉枷狱那扇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了。
万魔奔腾,群魔乱舞的沉枷狱只活下来了一个。
那个身影,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是一个少年的身影。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比七杀还要矮一些,
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
裸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
他的头髮是纯黑色的,乱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张嘴。
那张嘴,占据了半张脸的大小,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紫黑色,
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如同锯齿般的牙齿。
他的手中,还抓著半条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腿,
正津津有味地啃著,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抬起头,露出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至尊凶君——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