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闹一场(2 / 2)

“村长找来了也一样!”

孙春花把心一横,打算把不要脸贯彻到底。

“反正我家斐哥儿已经进了你家的门,就是你家的人了。现在指不定都不清白了,退钱这事,你想都別想!”

以往跟人吵嘴,她就是靠著这副无赖嘴脸走遍天下无敌手。

今天她也想赖过去

可她没想到,顾母根本不吃这一套。

见孙春花死赖著不给,顾母二话不说,上前抡圆了胳膊,又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孙春花被打得一个趔趄,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言父见状想去拦人,被顾家两个后生一把按住,脸朝下摁在地上。

“別动。”

其中一个后生冷冷开口。

“再动,你这腿就別想要了。”

孙春花顿时陷入孤立无援。

眼看顾母又要动手,她终於怕了,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哭嚎声尖利刺耳,恨不得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起来,指望有人来给她撑腰。

其实顾家人砸门的时候,言村的村民就已经被吵醒了。

此刻院门外早已围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听到孙春花竟然让言斐替嫁,大家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愕。

这孙春花,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往继子身上泼脏水,就为了贪那点聘礼

真不是人。

不占理的事,谁敢进去帮孙春花说话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迈步子的,全搁那儿看戏。

孙春花又被顾母按著打了好几下,这回是真哭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活像一头被宰的猪。

这场闹剧,最后还是村长来了才收住。

言村的村长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看著言父,长长地嘆了口气。

“你啊,不好好管管自家婆娘,好好的一个家被闹成这样。”

言父低著头,一句话不敢说。

“钱是重要,名声就不重要了你可真是糊涂啊。”村长摇摇头。

言父被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春花有心想反驳几句。

可一抬头,正对上顾母那双要喷火的眼睛,和那只隨时可能扇过来的巴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脸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嘴角破了好几处,身上也被踹得四处都疼。

原以为门外的村民会帮自己,结果一个个全在那儿看热闹,没一个伸手的。

一群没用的废物,就这么看著外村人欺负本村的!

孙春花狠狠剜了门外那些人一眼,心里打定了主意。

过几天就搬到镇上去住。

有四十两银子,还有个黄老爷做女婿,她才不屑於跟这些土里刨食的人待在一起呢。

村长还算公正,按照当地的规矩,判孙春花退回四两银子给顾母,再把之前收的聘礼退一部分。

让孙春花往外掏钱,简直跟要她的命一样。

她坐在地上,半天没动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是不吭声。

村长气得鬍子直抖,刚要发作,倒是言父硬气了一回。

他闷不吭声地站起来,回了屋,不多时拿著四两碎银子走了出来,递到顾母手里。

这是他们攒了好久的老本。

银子一出去,家里就只剩几百文了。

言父心疼得直抽抽,可又有什么办法

不给钱,今天这事是怎么都过不去了。

只能安慰自己,还有那四十两呢,没事的。

钱到手后,顾母也不跟孙春花废话,亲自带人进了灶房和地窖,把这些日子送过来的肉、野味、乾货,一样一样翻出来。

该拿的拿,该搬的搬。

不够数的,她直接从言明那堆聘礼里划拉东西来抵。

孙春花眼睁睁看著自家的东西被搬走,心疼得直哆嗦,可挨了这顿毒打之后,她是真不敢再吱声了。

万般都想得好好的,就是没想到人家上来直接动手,这谁受得了。

孙春花心里气得要死,把一圈人都给骂了个遍。

骂顾母心狠手辣,骂村长胳膊肘往外拐,骂村民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废物,看热闹不嫌事大。

连隔壁那条半夜乱叫的狗都没放过,一併骂了进去。

顾母这边则是大获全胜。

东西搬了,银子拿了,面子也挣回来了。

她让村长把婚书上面的言明直接改成言斐,算是给言斐过了正路。

隨后带著顾家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顾村。

言斐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些事的。

他洗漱的时候,001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播,绘声绘色,连细节都不放过。

说到精彩处,还摆出拳打脚踢的动作,活像个小戏精在台上唱大戏,把言斐逗得直笑。

“四两银子赔出去,言家怕是已经没多少家底了。”

言斐慢悠悠地擦著脸。

“等他们发现那四十两也没了,估计老两口得气得病倒在床。”

“可不是嘛!”

001一脸兴奋,在言斐脑海里蹦来蹦去。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好期待!我觉得这个世界还真好玩!”

言斐听著它欢快的语气,也跟著弯了弯嘴角。

顾见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言斐在笑。

初春的太阳从东边屋檐斜斜打下来,落在言斐身上,把他整个人笼进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他刚洗漱完,脸上还掛著水珠,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鬢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透亮。

眉目本就生得好,此刻含著笑意,眼角微微弯下去,眸子里像是盛了一汪化了冻的春水,亮盈盈的,波光瀲灩。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撩起他耳边的碎发,几缕髮丝拂过下頜,又轻飘飘地落回去。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屋檐下,被日光镀了一层暖色,像一幅画。

顾见川脚步一顿,手里端著的粥碗差点没拿稳。

他只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紧接著便擂鼓似的咚咚咚砸起来,从胸腔一路砸到耳膜,震得他整个人都有耳鸣。

言斐笑意盈盈的模样,像是直接印进了他眼睛里,怎么都挪不开。

要不是他肤色深,此刻脸比猴子屁股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