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么感觉心臟又被扎了一刀(2 / 2)

等人差不多聚齐了,言斐站在人群前方,目光环视了一圈。

还好出事的时候超市里本来就没几个顾客,当时广播出来的时候他们全部离开了。

如今剩下的就是他们这群沃顿学院的学生,十来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沟通还是协作,都比面对一群陌生人要方便得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首先,大家心里应该都已经很明確了。雾里有怪物。所以如无必要,最好谁都不要出去。”

他说完顿了一下,见没人提出异议,便继续往下说。

“另外,经过刚才玻璃那边的事,大家应该也亲眼看到了,怪物能听到声音。你们叫得越大声,它越会往这边来。”

话音落下,之前因为恐惧而尖叫出声的几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窘迫和愧疚。

言斐看了一眼,语气並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放轻了几分。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遇到那种情况,有那样的反应很正常,换了谁都未必能控制住。”

他停了一拍,声音沉下来。

“但既然现在大家都清楚了怪物的特性和战斗力,接下来最好还是儘量控制住自己。”

“尖叫也好、哭喊也好,最好都控制住。要知道,玻璃一旦破了,我们连最后的遮挡都没有了,到时候就只能赤手空拳地正面对上那些东西。”

大家也都知道如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人反驳言斐的话。

“还有就是联络外界。”

言斐转向眾人。

“我知道大家都试过手机了,信號全断。超市有座机吗”

大叔摇头。

“早拆了,现在都用手机。”

“那就没办法了。”

言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我们能做的就是等。既然这次灾难覆盖了整个镇子,军方和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需要时间组织人手、调度装备,我们只要撑到那时候就行。”

有人怯怯地开口:“那......如果他们不管我们呢如果这个镇子直接被放弃了......”

言斐抬眼看了看那个发问的人,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

“你说的很有可能。”

言斐没有反驳。

“但这镇子有探测站、有矿產资源、还有驻军部队,战略价值摆在那儿。上面做决策的时候,不可能轻轻鬆鬆就把这一片给放弃了。”

“除非,怪物强大到军方也攻不进来,那到那个时候,我们確实就只能靠自己了。”

“可到那个地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有用吗”

黑框男生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军方都打不贏的东西,我们拿什么跟它拼”

气氛骤然又低了几分,像被人往炉子里泼了一瓢冷水。

几个人交换著不安的眼神,没有人接话。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坐在这里等死要好。”

“没错。”

顾见川接过话头,缓和气氛。

“斐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等待救援,同时观察雾的动向和怪物的活动规律。”

“如果后续军方一直没来,再想办法自救也不迟。天无绝人之路,大家別这么早就被自己嚇倒了。”

“就是就是!往好的方向想。至少现在我们是在超市,不需要担心物资问题,大家想吃啥吃啥,都別跟我客气,反正老板此时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大叔这话说得豁达又带著点本地人的糙劲儿,几个原本紧绷著脸的人忍不住被他逗得嘴角鬆了松。

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没有完全驱散眾人心头那份沉重,但至少不再像方才那样坠著往下沉了。

会议的最后,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方便后续沟通和协作。

他们困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不会短,总不能连对方叫什么都喊不出来。

眾人轮流报了一遍名字和专业。

除了收银大叔安德鲁之外,沃顿学院一共有十二个人。

八人来自刚转过来的军事学院,另外四人是艺术系的学生。

言斐听完每个人的情况,心里大致有了数,迅速按照大家的专业特性做了分组。

军事学院的八个人被分成了两组,每组四人,轮班负责后门和仓库通风口的巡查。

每隔一段时间就过去检查一遍,確认封堵物没有鬆动,雾气没有渗进来的跡象。

艺术系的四个人包括顾见川在內,言斐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

观察雾气。

具体来说,就是盯著玻璃窗外浓雾的变化。

记录它是否有固定的运动轨跡、浓淡是否有规律地改变、是否在某段时间特別活跃或者特別安静。

这些细节也许暂时看不出意义,但如果持续观察几天,说不定能摸索出一些怪物的活动规律。

安德鲁大叔见他没有安排任务,主动询问。

“那我呢我有什么活儿干”

“你也跟艺术组一起,人多力量大,轮流盯著,也不容易累。”

安德鲁大叔拍了拍胸脯。

“没问题,別的不说,我眼神好著呢,年轻时候打靶能手。”

“看人看东西都有一套。”

蹲他旁边不远的凯德:“......”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心臟又被扎了一刀。

眾人简单拿了点东西填了肚子之后,便各自散开,按分组开始执行任务。

巡逻组的男生们拎著棒球桿和喷火器往后门方向去了。

艺术组的四人加上安德鲁大叔则搬了几个小板凳,在货架后面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

隔著被货架和胶带层层加固过的玻璃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翻涌的灰黑色雾墙上。

手里还拿了个本子,隨时做著记录。

分工明確之后,大家手头有了事做,脑子便没空再去胡思乱想。

安静里总算多了几分秩序,不再像之前那样瀰漫著无处安放的惶然。

然而室內祥和,室外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街道那边时不时会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偶尔会有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雾的深处划破寂静,尖锐地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