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姬闻言直起身姿,狐尾一扫,慵懒垂落在软榻边缘。
抬起纤细手指,按著酸胀脑袋。
“嗯。回来了。”
稍作停顿,眸中掠过一丝思索,轻声自语。
“这神游万里,终究太过耗神。若是身在苍梧祖地,有阵加持,想必会轻鬆不少。”
狐月一直候在一旁,听见这话立刻顺势上前。
“老祖,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返回苍梧在金毛犼这片地界这么久了,行事处处受人掣肘,周遭灵气稀薄不说,也没有祖地安稳。”
狐姬闻言抬眼斜睨了她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浅嗔,语气慢悠悠。
“你这丫头,倒是越发耐不住性子了。”
微微抬手,一缕柔光拂过周身,散去残余疲惫倦意,神色也隨之端正几分。
“不急,再等等。还需要在观察那傢伙一段时间...”
狐月闻言,眼底失望一闪而过。
也没有再多做强求,压下心底的念想,乖巧躬身行礼。
“是,弟子听老祖安排。”
话落,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开口,语气裹著几分愤愤不平。
“老祖,那人族修士是不是又偷奸耍滑了,那傢伙心思活络,藏著不少小心思。依弟子之见,当初您就该直接在他神魂种下咱们狐族锁魂印。”
“有锁魂印製衡,那傢伙只能乖乖听命行事,哪用得著您这般耗费心神。”
狐姬闻言,轻笑一声。
摇了摇头,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摆的流云纹路。
“锁魂印太过极端,一旦种下,终身无法剥离,形同彻底禁錮他人神魂。修行一道,万事留一线,斩尽杀绝、逼至绝境,反倒容易滋生祸端。”
“那小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此番我亲自敲打,短时间內必然不敢再耍小聪明。”
狐月闻言却依旧有些不甘,小声嘟囔。
“可他总归是外人,始终藏著私心,还不如派族內弟子呢。”
狐姬抬眸望向殿外悠悠翻涌云海,眸色幽深,语气淡然。
“私心人人皆有。相较於强行禁錮,让认清利害、心甘情愿主动出力,才是最省心、最稳妥的法子。”
虽然那傢伙也不是那么心甘,说到这狐姬心中暗道一声。
念罢,眸光微凝,周身慵懒气息收敛些许,多了几分凛然。
“只要能寻到那叛逃孽畜,些许纵容,又有何妨”
狐月彻底瞭然,不再多做爭辩,语气恭敬。
“老祖思虑周全,是弟子眼界浅薄了。”
狐姬微微頷首,重新靠回软榻,狐尾晃动,神色恢復慵懒閒適。
“下去吧,不必在此伺候。我自行调息片刻。”
“是。”
狐月轻步退身,悄然退出殿外,
殿內重归静謐,只剩灵花轻颤细微声响。
狐姬闭目静心调息,眉宇之间,始终縈绕著一丝散不去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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