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啊,那就好。”
叶抒一下子放鬆了,他用力揉著薯片的脑袋,把小狗揉的“呜呜”的,来掩饰自己刚才那离谱的想法。
还好还好,小暖还是那个可爱的小暖,並不是真的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打断腿什么的,还是自己小说看多了。
不管怎么说,偷偷下药这事儿,性质多少还是有点那个的。
他看著小暖的脸,放下怀里被揉的迷迷糊糊的薯片,薯片一获得自由,就顛儿顛儿跑到一边自己玩儿去了。
叶抒抽了张纸擦了擦手,然后伸手把小暖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小暖啊,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怕我乱动影响恢復。但是,下次再有这类似的情况,咱能不能换个方式”
他的语气很轻,说的也儘量別像是责怪小暖一样:
“別这样,嗯……別这样让我直接睡著了,哪怕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呢。这突然就啥也不知道了,一睁眼天都黑了,是挺嚇人的,真的。”
他低头看著小暖。
小暖靠在他怀里,微微仰著脸,认真的听著他的话。
然后,眨了眨眼,点点头:
“可以。”
答应了,虽然还是那么言简意賅,但好歹是听进去了。
叶抒也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
他其实能理解小暖给自己下药这个行为,因为在小暖的思维模式里,这件事的逻辑大概是这样的。
叶抒的脚伤了,医院嘱咐要静养,叶抒不老实总想动,动就不利於恢復,那就让叶抒睡著,睡著就不会动了,不动就利於恢復,问题解决。
简单,高效。
至於下药背后丶信任问题和个人意愿,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大概不在她有限考虑的范围內。
她大概从小就不太需要照顾別人,因为照顾人的活应该也是知秋姐的事情。
而小暖自己被照顾的时候,应该也是被安排点明明白白的,习惯了这种为你好的直接干预的方式。
所以轮到她来照顾叶抒的时候,也只能用她自己理解的方式来直接干预。
虽然方式方法还有待商榷,但初衷確实是好的。
想到这些,叶抒微微歪头,靠在小暖的头顶柔声说道:
“小暖啊,我明白你是心疼我,想好好照顾我。但是,我想说,其实你不用看的这么严的,明白吗”
“我也是个成年人,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是有基本判断的。我知道哪些事情可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会注意分寸的。”
小暖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在思考。
“所以啊,你可以再多相信我一点,我没有那么娇贵,明白吗”
说完,叶抒抬起头,对著小暖笑了笑。
小暖仰著头看著他,眨眼的频率好像更快了,然后她点了点头:
“明白了。”
“真棒!”
叶抒高兴了,然后开口说道:
“那把我的手机给我吧,这一觉睡得,都给我睡饿了,我点点儿东西吃。”
小暖点点头,起身往自己的臥室里走去。
今天,她好像又学到了关於与人相处的新东西,这个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放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鬆开,而是指心理上的鬆弛,一种控制权的適度鬆懈。
也是对叶抒的尊重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