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村里住惯了,有老虎,有曾辉做的饭,有村里那些老大爷来串门聊天下棋。
但他们也知道,她要去市里生孩子,他们留在村里,她不安心。
所以他们答应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咱们就定一个星期后走。”关扶摇说“这几天我把村里的事安排一下,
然后让虎爸一家带村民去打猎,打点野物回来,过年大家也能吃得好些。”
小六子在旁边举手“姐,我也去!”
关扶摇看了他一眼“你不上学了都还没放假,不过你学校肯让你请假,你去也可以,但是別给虎爸添乱。”
小六子嘿嘿笑了,举手保证“我去跟姐夫说。”
接下来几天,关扶摇忙得脚不沾地,她去找了大队长,把辣白菜的事交代了一遍,又把加工坊的事交代了一遍。
大队长听著,点著头,手里的本子记了好几页。
她又去找了钟婶子,把一些出货的注意事项全部说清楚,部队那边留下来的,有一个之前转文职干了几个月,
现在对这些很熟,关扶摇就把明细事交给他,
钟婶子拉著她的手,眼眶红了“丫头,你去了市里好好养著,生了给我们打电话。”
关扶摇点点头“好。生了我打电话回来跟大家说。”
她又去看了老韩他们几个。
加工坊里正忙著,老韩坐在封口机前,头也没抬。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老韩叔。”
老韩抬起头,看见是她,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关知青,您怎么来了外面冷。”
关扶摇笑了笑“我来看看你们,过几天我去市里了,再回来,可能就要过完年了,村里的事你们多帮衬著。”
老韩立正,敬了个礼“关知青,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关扶摇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敬礼了,又不是部队。”
老韩放下手,嘿嘿笑了。
最后一件大事,是打猎。
虎爸一家已经很久没上深山了。
它们天天在家陪著关扶摇,趴在她脚边,听她说话,陪她晒太阳。
但打猎的本事没丟。
关扶摇蹲在虎爸面前,摸著它的大脑袋“虎爸,带村民去打猎,打野猪、狍子,过年大家吃,数量就跟我们往年那样差不多就行了。”
虎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像是在说“交给我”
虎妈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小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
小金子蹲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的,一脸不屑,但眼睛亮亮的。
打猎那天,天还没亮,打穀场上就聚满了人。
村民扛著猎枪,腰里別著砍刀。
几个大队长拿著名单,一个一个地点名。
钟婶子带著几个妇女,背著背篓,里面装著乾粮和水。
孩子们围在旁边看热闹,被大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