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酒壶中的酒珠仍在持续滴落,只是速度已从突破时的溪流,恢復为正常的一滴一滴。每一滴酒珠落在金丹表面,都如同温泉浸润玉石,缓缓渗入丹体內部,加速其凝固。
有仙酒壶辅助,巩固速度比常人快了数倍不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洞穴外,太清宗执法队始终维持著封锁。
百名修士轮值守卫,严正清已经回到了分堂处理事务,不过他每隔三五日便会来此地查看一次。
灵气波动始终平稳,说明里面的人还在闭关。
一个月过去。
一个半月。
第四十七日。
楼长安再次睁开双眼。
丹田中那枚暗金色金丹,表面灵纹已完全稳固,不再有丝毫波动。
丹体坚实如铁,沉稳內敛。
巩固境界已完成。
楼长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以神识內视全身经脉。
金丹期的法力与筑基期截然不同。
筑基期法力如溪流,金丹期法力则如江河。
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密度、纯度都提升了数个层次。
神识的范围更是暴涨数倍。
他尝试释放神识,轻而易举便覆盖了方圆三百里之域!
这已经远超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
楼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以神识向洞穴外探去。
阵法之外,山谷四周三十里范围內,有数百道炼气期气息分布在各个方位。更远处,约五十里外的山脊上,还有十余道筑基中后期的气息正在打坐。
楼长安眉头微动。
有人在外面守著。
看样子应该是自己引发灵雨,遭惹到附近修士的关注了。
而且有些修士身上穿著的明显是太清宗的法袍。
楼长安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他突破时引发的灵潮动静太大。
必然惊动了古云郡太清宗分堂。
对方派人封锁山谷,倒未必是恶意,毕竟这里靠近阳木宗,时有魔修事件发生,有人在荒野外突破金丹,分堂有责任追踪,密切关注,以防魔修闹事。
楼长安不想与太清宗的人打交道。
尤其是在刚杀了李秋玲之后。
虽然他確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收起洞穴中的所有阵盘,將古道兵召回储物袋。
隨后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气。
下一息,脚下法力涌动,整个人如一道金色流光衝出洞穴。
隨后一柄长剑从腰间横掠而出,人御剑飞。
金丹期御剑,与筑基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法力灌入脚下法剑,剑身低鸣,光芒大盛。
楼长安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眨眼间便衝出山谷,直上云霄。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山谷外围,十余名负责封锁的太清宗筑基修士,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道身影便从谷中冲天而起,转瞬间已在数十里之外。
“什么!”
“出来了!”
“好快!”
几名筑基修士瞪大双眼,完全来不及反应。
五十里外山脊上,严正清猛然睁眼。
他只看到一道金色剑光从山谷中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速度……”
严正清眉头紧皱:“金丹初期不对,金丹初期不该有这等速度。”
他想追,但对方已经消失在天际尽头。
严正清站在山脊上,望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罢了。”
他摇了摇头,但心中的石头也隨之落地。
对方明知周围有不少修士围著,出关后却选择直接离去,显然不想与人接触。
这等行径,绝非魔修所为。
“收队,回分堂。”
……
楼长安御剑疾飞百余里后,確认身后无人追来,这才放缓速度,转向古云郡城方向。
金丹期的感觉,与筑基期完全不同。
法力充沛如海,经脉宽阔如河。
周身灵气自然匯聚,无需刻意运功便能缓慢修炼。
更重要的是,金丹期修士的寿元、恢復力、战斗持久力,都远非筑基期可比。
楼长安心中顿觉踏实了许多。
有了金丹修为,百鸟林楼家自此便多了一重保障。
自己在这方世界,也算是勉强站稳了跟脚!
半个时辰后。
古云郡城出现在视野中。
楼长安在城外三里处落下飞剑,施展敛息法將修为压至筑基后期,隨后步行入城。
古云郡城规模不小,坊市繁华,街道上修士往来不绝。
穿过几条街巷后,来到城东一处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门面掛著“清风茶庄”的招牌,看似普通茶铺,实则是楼家在古云郡的秘密据点。
楼长安推门而入。
柜檯后,一名身著淡蓝色衣裙的年轻女修,正在擦拭著茶具。
她约莫三十余岁模样,面容清秀,气质沉静,修为筑基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