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了不到五分钟,车身猛地一沉,方向盘的震动变得异常。
她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
“轮胎被扎了。”
她踩下剎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谢渡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沈念禾拦住了他。
“你待在车上,我去看。”
谢渡摇头,语气很平静,“我和你一起。”
沈念禾看著他,说了一句:“我有身手,不用担心我。”
谢渡还是摇头,“我也略懂拳脚。”
沈念禾见他坚持,便没再多说。
两个人同时推门下车。
路面上散落著许多钉子。
沈念禾蹲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路面上的痕跡,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钉子不是偶然掉落的,撒得很均匀,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远处,一辆拖车正朝这边驶来。
车身贴著修理厂的gg,车顶上黄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
拖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探出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沈念禾和谢渡对视了一眼,秒懂了。
他们这是遇到了黑心修理厂的基操。
撒钉子,等路过的车拋锚,然后拖车及时出现,报价翻倍。
这一套流程別太熟。
谢渡没有拆穿,用t语和司机交流起来。
“帮我们把车拖到修理厂,多少钱”
司机报了价,比正常价格高了两倍。
谢渡没有还价,点了点头。
“再帮我们找一辆车,我们赶时间。”
司机想了想,报了一个比市场价高出不少的数字。
谢渡依旧没有还价,点了头。
司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像在看一棵长在路边的摇钱树。
他拿起手机,对著电话那端的人咕嚕说了一通,片刻后,一辆突突车从远处驶来。
车身上画著花花绿绿的图案,车顶的支架上绑著几个行李箱。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廉价墨镜,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齿。
拖车师傅和突突车司机交流了几句,转头看向谢渡,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谢渡拉开车门,示意沈念禾上车。
沈念禾看了一眼那辆突突车,又看了一眼谢渡,弯腰坐了进去。
谢渡坐到了她旁边,关上车门。
拖车师傅將他们的商务车拖走,黄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突突车也跟著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后,载著他们朝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上,沈念禾就见著谢渡与突突车司机用t语说了一阵。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就见著突突车司机不时摇头,谢渡努力说服的样子。
等他们结束谈话,谢渡侧过头看著沈念禾。
“原本想让他把我们送到xx,对方说走不了那么远,只能送到xx。”
沈念禾脑海里略一翻地图记忆,就明白了。
谢渡原本是想让突突车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大使馆附近,但对方拒绝了,只愿意送到城市边缘的一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