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心里有道。
李念祖加快了脚步。
皮鞋在泥泞的石阶上踩出轻快的节奏。
爸!妈!
他衝著前面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喊了一声。
李承平回过头。
手里还牵著蹦蹦跳跳的小星河。
快点,天都黑了。
李承平招了招手。
李念祖快步追上。
一家四口並肩走出了这座没有名字的大山。
没有防弹车队。
没有前呼后拥。
就像最普通的归家旅人。
山脚下。
那辆租来的別克商务车还在等著。
李念祖拉开车门,先让母亲和儿子坐进去。
他站在车门边。
抬起头。
雨后的天空彻底放晴。
没有一丝云雾的遮挡。
夜幕降临。
初升的繁星,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
镶嵌在深黑色的天幕上。
李承平站在他旁边。
顺著儿子的目光看去。
看什么呢。
李承平问。
李念祖推了推眼镜。
看咱们家的资產。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河。
爸。
这宇宙。
真漂亮。
李承平笑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漂亮就去看看。
老李家的规矩。
看上了。
就拿下来。
李念祖点点头。
他钻进驾驶室。
启动引擎。
商务车亮起车灯,切开了前方的黑暗。
平稳地驶向江南的古镇。
就在商务车离开不到十分钟。
山脚下的公路旁。
一处隱蔽的排水沟里。
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球体。
缓缓爬出泥沼。
球体表面。
闪烁著那串企图篡改青云逻辑的非法代码。
它伸出细小的机械触手。
对准了商务车远去的方向。
红光急促闪烁。
像是一只锁定了猎物的毒蜘蛛。
叮。
金属球体內。
传出一个乾涩、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目標锁定。
开始执行渗透程序。
然而。
金属球的话音还没落。
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突然踩在了它的头顶。
咯吱。
金属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红光疯狂闪烁。
试图发射求救信號。
解放鞋的主人脚腕猛地一用力。
啪!
造价高昂的微型机械球。
直接被踩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红光彻底熄灭。
一个穿著环卫工人制服的乾瘦老头。
拿著一把扫帚。
慢悠悠地扫过那堆残骸。
老头子戴著一顶破草帽。
帽檐压得很低。
他把那些机械碎片扫进垃圾斗里。
动作嫻熟。
像是在清理路边的狗屎。
扫完。
老头子摘下草帽,扇了扇风。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透著股凶悍匪气的脸。
他看著商务车消失的方向。
咧开缺少门牙的嘴。
呸。
老头子吐了口唾沫。
什么破铜烂铁,也敢盯著我老李家的曾孙子。
他把草帽重新扣在头上。
拎起垃圾斗。
一瘸一拐地隱入了路边的树林中。
风吹过。
只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嘟囔。
真当老子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