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白玉粉末还在神界广场上纷纷扬扬地飘落著。
这象徵著高维神界绝对权威的南天门。
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地的建筑废料。
空气中瀰漫著太古星辰玉破碎后的独特冷香。
那些瘫软在地的神卫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粉色拖鞋的凡人。
正满脸討好地牵著他老婆的手。
商量著要去敲碎神王的王座当老板椅。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认知崩塌。
让这群活了无数岁月的神明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沈清婉踩在厚厚的白玉粉末上。
脚底传来的柔软触感倒是不错。
她今天经歷了一次跨越两百万光年的空间跳跃。
虽然有许辞的纯阳罡气一路护持。
但高维宇宙那浓稠到化不开的灵气压力。
多少还是让这位前千亿女总裁感到了一丝疲惫。
沈清婉那水润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忍不住抬起纤细白嫩的手。
轻轻掩著红唇。
打了一个十分优雅却又透著几分慵懒的哈欠。
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一滴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这一个细微到了极致的小动作。
瞬间被许辞那堪比超级雷达的神识捕捉到了。
他眼底的杀神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自责。
“老婆。”
“是不是累了”
许辞顺手揽住沈清婉柔软的腰肢。
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这破地方的重力法则確实有点烦人。”
“早知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
“就该一巴掌把这里的重力系统全给拍碎了。”
沈清婉顺从地靠在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听著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般一阵阵袭来。
“是有点犯困了。”
“我想睡个午觉。”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
带著几分平时在商场上绝对看不到的娇憨。
许辞一听老婆要午睡。
立刻化身全宇宙最贴心的专职保姆。
“好嘞。”
“老婆你先靠著我闭目养神。”
“老公这就带你去神界最好的大殿里找张软床。”
他正准备用纯阳真气凝聚一个舒適的代步云团。
好让老婆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就在这个温馨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时刻。
高维神界的核心区域。
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法则轰鸣。
那声音不像雷声。
倒像是整个宇宙的意志在愤怒地咆哮。
轰隆隆!
原本被浓郁灵气覆盖的七彩苍穹。
猛地从中间向两边撕裂开来。
一道大到无法用肉眼衡量边界的虚空裂缝。
横亘在神界的天际之上。
紧接著。
一股足以让万物臣服的恐怖神威。
如同决堤的星河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伴隨著这股骇人威压的。
是万丈刺目到极点的金色神光。
这光芒比一万颗超新星同时爆发还要耀眼。
它带著神界之主不容置疑的狂怒。
蛮横地扫射著下方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高维神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神王的一道跨界虚影。
南天门被毁的因果震动。
彻底惊醒了这位正在闭关的神界领袖。
神王虚影高高地盘踞在九天之上。
他那双宛如两轮金色烈日的眼眸。
冷冷地俯视著沦为废墟的广场。
还有那个穿著居家服的凡人螻蚁。
“是哪个卑贱的低维爬虫!”
“竟敢毁我神界门户!”
“褻瀆神明者。”
“当受万世雷火灼魂之罚!”
神王的声音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
在天地间轰隆隆地迴荡著。
震得那些残存的神卫疯狂地磕头膜拜。
他在天上威风凛凛地发表著神罚宣言。
试图用自己那无上的光辉。
让下方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彻底屈服。
然而。
他这套装逼的流程才刚刚走了一半。
就引发了一个致命的后果。
那万丈刺目的金色神光。
毫无顾忌地洒落下来。
好巧不巧地。
正好有一道强光直直地照在了沈清婉的脸上。
本来已经靠在许辞怀里准备入睡的沈清婉。
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一花。
她秀眉微蹙。
有些不適地將脸往许辞的颈窝里埋了埋。
同时下意识地抬起手。
挡在了自己的眼帘上方。
“好刺眼……”
沈清婉低声嘟囔了一句。
语气里满是被打扰了睡意的烦躁。
这微弱的三个字。
在许辞听来。
简直比整个神界炸了还要严重一万倍。
许辞那双原本还满是柔情的深邃眼眸。
在万分之一秒內。
彻底凝结成了万古不化的极寒玄冰。
他慢慢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法则。
死死地锁定了天上那个正在大放厥词的神王虚影。
一股比高维神威还要霸道无数倍的杀意。
从许辞的体內轰然爆发。